“殿下,那他们呢?”
雁绥君骑着马慢悠悠朝外走,“生死由天。”
“不对的,殿下,”第一次,鱼戏舟忍不住反驳他。
雁绥君皱眉,“哪里不对?”
“他们明明想活的,明明可以活下去的,”鱼戏舟深吸一口气,挣扎着要从马上跳下来。
雁绥君紧紧扣住他,眼里的戾气掩饰不住,“你错了,小舟,世间弱肉强食早已注定,这些的生死与我们没有干系,我们只要护住我们在意的人就好了。”
鱼戏舟手脚冰冷,噩梦又再一次出现在脑海里,连绵不绝的惨叫声一遍又一遍回响。
“不对,殿下,这根本就不对。”
“殿下,他们死了,我们就再也吃不到最好吃的肉包了,看不到漂亮的花伞了,我会很难过,我遇见了他们,他们对我们好,他们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死……”
雁绥君一怔,手缓缓松开。
趁着雁绥君失神之际,鱼戏舟掰开了雁绥君的手指,跳下了马,自由鲜活跑了起来,厚重的大氅随之落在了地上。
雁绥君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捡起地上的大氅,愣在原地沉默了好一会儿,“好好保护他,别让任何人伤了他。”
四周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弓箭手,每一张弓都被拉开,蓄势待发。
雁绥君冷着脸拔出了自己的佩剑,寒光森森,直取敌人首级。
左观言看了他一眼,淡淡下令,“杀定肃王者,赏金万两,封王侯。”
鱼戏舟一直跑一直跑,挨个敲响了益州的每一户人家,“益州要起火了,快出城!”
开门的是个妇人,正是灯笼大会抱着两个孩子的那位,她警惕地探出头,看见鱼戏舟的衣服,知道他是白桦书院的学生,松了一口气。
“小公子,怎么了?”
鱼戏舟道:“益州要起火,请快快出城。”
妇人抬头望天,只见雪下,未见火光,不禁疑惑起来,“小公子…这天…”
鱼戏舟喘着粗气,“真的,要起火了,信我。”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妇人心中一寒,连忙跑进房内,叫醒还在熟睡的丈夫和孩子。
鱼戏舟干脆找了一个铜锣,在益州城内跑来跑去,扯着嗓子大喊。
“益州要起火了——”
“请大家速速离开!”
雁醉虽然不理解鱼戏舟的行为,但他见鱼戏舟喊的辛苦,也帮着一起喊。
“起火了!”
不少人都开门出来看看,没看见火,以为是乱喊的,又看见乱喊的少年是白桦书院的,齐齐变了脸色,赶紧收拾东西,跑出去。
一时之间,整个益州都乱了,无数人跑出去,有些人本来不信,突然听别人说东二街死了很多人,来了一群士兵,疑虑瞬间消失,逃命似的往外跑。
许探雪听出鱼戏舟的声音,急忙往外瞧,就看见鱼戏舟疯了一样敲着铜锣,一边敲,一边大喊益州要起火。
“要起火了!快逃出城!”他的声音一遍又一遍传过益州的角落,足以令所有人都听见。
许探雪觉得鱼戏舟是受到的刺激太大了,连忙挡在他面前,按住他的肩膀,“小舟!小舟!你冷静点,没有起火,你看看,没有起火”
鱼戏舟扯开他的手臂,语气哽咽,“不,夫子,你信我,你信我,会起火的,你快走,让他们都快走,会死的。”
许探雪盯着他,试图在他脸上找出疯了的痕迹,却看见他脸上的泪痕,他怔住,闭了闭眼,大步进府邸,对所有人说,“快!赶紧收拾东西,去城外!!”
转头看向几个学生,“你们一起去帮忙,告知其他学子。”
那几个学生肃着脸,连连点头,“是,夫子。”
唯恐百姓听不到,鱼戏舟还跑进各种小巷子里大喊,“要起火了!快离开益州!”
好在,鱼戏舟的努力没有白费,百姓们纷纷探出头看他,看到街上好多人在跑,也回去收拾自己的东西。
不一会儿,几个巷子都空了。
刘非疾被人搀扶着离去,回头看了眼空荡荡的益州,还有拿着铜锣不停大喊的鱼戏舟,目光带着赞许。
“这孩子,真是好!”
曲凌也没想到鱼戏舟去而复返,心中不由得十分复杂。
有些不愿意离开的人,鱼戏舟便让暗卫带他们走,但这样一来,鱼戏舟身边就没了人。
左观言这才得以现身接近鱼戏舟,他盯着鱼戏舟通红的眼睛,鱼戏舟却没有认出他一样,匆匆说了句,“要起火了,请速速离开益州。”
左观言摩挲手指,目光若有所思,喃喃道:“你是怎么知道,益州要起火的呢?”
盯着他离去的背影,左观言终究没有选择去抓住他,甚至,他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