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发
   雁绥君让所有护卫都退到了十米开外,将房内的火炉烧起来,又脱掉了大氅,不声不响走到了正在脱衣的人身后。

    “我来帮你,”说完不等鱼戏舟反应,就拉开了鱼戏舟的系带。

    裸露的皮肤接触到冷空气,鱼戏舟冷的瑟缩一下,他对雁绥君不设防,被人看光了也不知道。

    雁绥君眸光微微一暗,鱼戏舟身材纤秀,肤色像珍珠一样白,虽然瘦,但绝不是皮包骨,是极为,极为,极为好看的……

    他的手指划过的鱼戏舟光滑白皙的背部,尤其对那突出的肩胛骨流连忘返。

    雁绥君发现在那明显突起的骨头上有两颗小小的痣。

    浴桶很大,水汽氤氲,驱散了冷气,鱼戏舟很快就不觉得冷了。

    鱼戏舟靠在桶边,温顺地好像一只恬静的猫,手却不安分的拍打着水花。

    有些水花溅得太高,还会砸在雁绥君的脸上,但雁绥君却丝毫不生气。

    在他看来,鱼戏舟简直可爱至极。

    真得谢谢那位叔叔,日后这些事让他来做就行了。

    雁绥君用手指梳理鱼戏舟的长发,有意无意之中碰到了好几次耳坠,鱼戏舟都没发现。

    鱼戏舟舒服地都快睡着了,之前的难过一扫而空,全变成了开心。

    “原来殿下不讨厌我啊,”不知不觉中把心里话说出来了,鱼戏舟懵了三秒,才感觉不对。

    忽地,一声轻笑传入耳中,雁绥君用热水清洗他的锁骨,暧昧的点了点,可惜心上人还未开窍。

    “我从未说过讨厌你。”

    “殿下说过的,你说不喜欢我…”鱼戏舟的语气很失落。

    雁绥君一顿,想到了那天的失控。

    如果不能留在他身边,倒不如毁掉的好,被疫病,被其他人毁掉,不,雁绥君绝不允许有这种可能。

    他要鱼戏舟完完整整属于自己,无论生死。

    雁绥君一直很清楚自己对鱼戏舟的渴望,始于入梦箫声,惊鸿一瞥,暗中生情,情愫深种,这些都是有爱的。

    他不要空荡荡的躯壳,他要他的目光,他的爱,他的生死,他的唯一。

    完整而绝对的爱。

    可现在鱼戏舟的爱还未萌芽。

    “我并不是不喜欢小舟,我是太生气了,说的是气话,小舟,能原谅我吗?”

    雁绥君弯腰靠近鱼戏舟,随着他的动作,长发也落入水内。

    鱼戏舟眼睛一下就亮了,瞬间就被他的头发吸引了全部目光,毫不掩饰地表露喜爱,“殿下,我能碰你的头发吗?”

    雁绥君忍不住笑了,“原谅我就能碰了。”

    话音刚落,鱼戏舟就忍不住上手,嘴里咕哝着,“原谅,都原谅,殿下竟连头发也这样好看。”

    这下是真的把雁绥君哄开心了。

    鱼戏舟无意瞥了眼地面,打滚的想法越来越强烈,他好开心,殿下不讨厌他,还给他洗发,还让他碰了头发。

    心里满满涨涨,快要爆裂了,鱼戏舟兴奋地耳尖通红。

    他迫不及待抱住了雁绥君,“我想去地上滚一会儿,去外面也行,殿下陪我一起,好吗殿下?”

    他十分兴高采烈的邀请,若不是雁绥君禁锢了他的腰,只怕已经迫不及待在脏兮兮的地面滚来滚去了。

    湿漉漉的身体紧紧贴在自己的身上,在鱼戏舟扑上来的那一刹那,雁绥君瞳孔微微一缩,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将鱼戏舟抱在怀里。

    虽然衣服全部被弄湿,可雁绥君却想多抱一会儿,埋首在鱼戏舟的肩膀,轻轻吻了吻。

    打滚……这般罕见的爱好,雁绥君只在鱼戏舟身上看到过。

    但他拒绝了,他还不能像鱼戏舟这般随心所欲。

    鱼戏舟虽然被拒绝,也没有难过,“那殿下看着我滚就好了。”

    不管是暮义,还是乘子谕最头疼的事情,无疑于是帮鱼戏舟洗发沐浴这件事,因为这对于鱼戏舟来说是极为开心舒服的事。

    但陷入过分喜悦的情绪中,鱼戏舟便会做出一样异于常人的举动。

    所以,洗得干干净净的小鱼戏舟竟然洗完就去打滚、爬树,然后又弄得浑身脏兮兮。

    没有人舍得责怪他,只能任劳任怨继续洗了一遍,又一遍,好在鱼戏舟一般洗到第三遍就睡着了。

    这事雁绥君不知道,他没查到,暮义也没特地说。

    雁绥君同样也不舍得看他失落,便答应了,“穿好衣服再滚,好不好?”

    他扯过一旁名贵的大氅,罩住刚出浴的鱼戏舟,像抱小孩一样,让鱼戏舟坐在自己的手臂上。

    不料却听见,鱼戏舟语出惊人的一句,“殿下,你好像我阿爹……”

    在他很小的时候,在他生病睡不着的时候,阿爹就这样抱着他满山满山地走,从天黑走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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