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戏舟眼中也有些茫然,完全弄不懂情况,“我的宝贝都是没毒的……”
安伯都拍了拍桌子,咬牙切齿道:“一不做二不休,我们偷偷地炸!”
沈玉阙附和,“没错,严监管在山的东面,我们就去山的西面。”
裴玄已还在想刚刚严陶然的不对劲,但现在情况紧急,何况他一直的选择都是同窗的性命,他毫不犹豫站了起来,“我们现在就去。”
一打开门,茶行遇带着几位教谕朝他们走来了。
“传监管令,命尔等思过,由我等看守,非监管令,不可出去。”
五人都懵了。
裴玄已率先做出反应,“我们犯了何错?”
茶行遇也不知道,但接到严陶然的急令,他就来了,可他不会告诉裴玄已,淡淡道:“连错在何处都不知道,更要思过。”
沈玉阙怒道:“严监管分明是以私权行针对之事,我等不服!”
裴玄已转了转手腕,冷冷地望着茶行遇,瞥了眼鱼戏舟和柳妙手,“你们先走。”
安伯都也抽出了缠在腰间的红鞭,眼神复杂地看向诸位教谕。
“事情紧迫,得罪了。”
沈玉阙也摆好了架势,“算我一个。”
柳妙手感激地点点头,拉着鱼戏舟就走了。
不少学子听到打斗的声音都走出来瞧,还以为又是学子之间打架了,但没想到这次却是学子们和教谕们打起来了。
全部惊地瞪大眼睛,“他们怎么敢和教谕打架?”
后面还是刘非疾带着几位教武艺的夫子来,才彻底终止了这场闹剧。
鱼戏舟和柳妙手两个人早就跑出了别庄,疯狂地朝大山的方向跑去。
他们骑着马狂奔,花了快一刻钟才跑到了大山的西边。
有了小泥球,他们直接把路上的陷阱全部炸掉,等着巨石全部滚落,才慢慢攀爬上去。
柳妙手本想帮着一起扔,但被鱼戏舟阻止了,原因是这东西很容易就被捏爆,需要特殊的手法。
又花了许多时间,才爬到山半腰,天已经渐渐黑了。
鱼戏舟很是狼狈,大口大口的喘息,头也有些晕,不仅衣服被荆棘从割破,就连手臂都被割开好大的口子。
最为惊险的是,鱼戏舟的脖子不小心被陷阱中飞出的竹片划破了。
当时真的将柳妙手吓出一身冷汗,不是他被吓到,暗处的雁醉也吓的不轻。
越往上爬,陷阱也就越来越少,柳妙手抓住树干,咬紧牙,继续往上爬。
很快,他们就到了山顶。
山顶万籁俱寂,房子连成一排,没有点火,黑漆漆的,风呼呼地吹过。
鱼戏舟抬起头,看见了满天星辰。
忽然,一排连着一排的房子全部都点亮了,长长的红布像是鲜血染就的,紧紧缠绕在寨子的牌匾上。
轻微的脚步声响起,慢慢就变成了整齐有序的脚步。
柳妙手脸色微微发白,只当是山贼发现了他们,悄然握紧了袖中早已钝了的匕首,挡在了鱼戏舟面前。
寨门忽然大开,从中走出一个人影。
是个矮小的人影。
初冬的风格外寒冷,鱼戏舟眨了眨眼睛,他闻到了一丝味道,看着那矮小的人拿着火把朝他们靠近,心中却没有害怕。
柳妙手偏头对鱼戏舟说,“等会我拖住他们,你去救唐姑娘她们。”
鱼戏舟垂眸摇头。
柳妙手叹了一声,“你别倔!”
“你们爬了这么久,都冷了吧,随老身去休息吧。”
一道熟悉苍老的声音乍然出现在两人的耳中,柳妙手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过去。
老妇人已经举着火把走到了他们面前。
在耀眼温暖的火把下,是一张他们所熟悉的脸,正是他们进入益州第一天遇见那位正在卖菜的老奶奶。
柳妙手有种分不清现实与梦境的荒诞感,他所认识的老人可怜,凄苦,他还给过药,请她吃过东西,但面前这个老人目光矍铄,没有任何颓态。
就连说话都中气十足。
“你!你把我们的同窗……”
鱼戏舟神情自若,好似早就想到,“老人家。”
顾臻笑眯眯的,“老身可是匪徒,不是什么老人家。”
鱼戏舟摇头,“你不是匪徒。”
柳妙手已然不相信眼前的老人了,迫切地想知道唐素巧的安慰,“我们的同窗在哪?你把她们怎么了?”
话音刚落,一个人影就朝他跑了过来,“白桦学院的学长夫子们!我们没事!”
是唐素巧的声音。
顾臻摇摇头,“老身没有害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