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迫
    夏日的太阳带着热气,刚出来,就热得人出汗。

    鱼戏舟回去的路上撞见了裴玄已和茶行遇在吵架。

    两个人剑拔弩张,裴玄已脾气火爆,额头青筋暴起,情绪激动说着什么,茶行遇神情平静,嘴边却咬得紧紧的。

    鱼戏舟没有凑近去听,悄然走进了一条人迹罕至的小路。

    这是一条很长的青石台阶路,越走身上越凉,鱼戏舟抬头一看,发现上方都是茂密的竹枝,刚巧挡住了阳光,前边还有一大片竹林。

    他没走进那片竹林,怕迷了路,只是通过这条小路回到了学舍。

    一回去,鱼戏舟就强烈地感觉到气氛不对劲。

    洛有礼阴沉地看着他,“你怎么还有脸回来。”

    田宿讥讽,“也不知道是您关系太大,还是和教谕狡辩了什么,害我们受了好一顿责骂。”

    面具之下的鱼戏舟白了脸,强装镇定道:“士舍属于大家,我有权利,院规说的。”

    “你们驱逐我,是你们的不对。”

    田宿笑了,逼近鱼戏舟,看着他,“关系户,不是你先看不上我们这种人的吗?”

    洛有礼阴阳怪气,“就是啊,整天戴着面具装神弄鬼,藏着掖着,全是见不得人的东西。”

    最后一个杨齐向来话少,只是眸子阴恻恻看着吓人。

    鱼戏舟再感觉不出来这三个人不喜欢他,那他就是笨蛋了。

    “没有看不起你们,戴面具只是因为我喜欢。”

    洛有礼无名火起,突然伸手去抓鱼戏舟的面具,“既然不是瞧不起,那就给我们看看啊!”

    鱼戏舟瞪大眼睛,猛然后退,他神情惶恐,语气带着颤抖,“……你在逼迫我。”

    洛有礼啧了一声,摩挲手指,差一点就碰到了。

    “那又怎么样。”

    鱼戏舟觉得很愤怒,咬紧唇瓣,反问道:“如果我逼迫你,让你出去睡觉,你会开心吗?”

    洛有礼一愣,旋即哈哈大笑起来,“就凭你?”

    笑声着实太难听了,鱼戏舟打开门走了出去,语气也冷了下来,“你们不礼貌,我不会再和你们说话了。”

    等他走后,最沉默的杨齐开口了,“再不动手,赌局就会被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了,到嘴里的鸭子也要飞了。”

    田宿眼里闪过一丝阴险,“今夜就来。”

    洛有礼还在想着刚刚鱼戏舟说他不礼貌的话。

    他从小到大都被乡亲们夸最是知书懂礼,他哪里不懂礼了,明明就是鱼戏舟自己,大家同住屋檐下,他却经常无视他们,什么也不告诉他们。

    是鱼戏舟先看不起他们的错。

    鱼戏舟虽然很生气,但他也会严格按照自己写好的日程走。

    算算时间,他该去听讲了。

    学堂在白桦书院西边的药圃,除了他以外,路上还有很多人结伴一起去。

    鱼戏舟有心事,低头走路,没听到背后有人喊他。

    “鱼同窗!”柳妙手又喊了一遍,一路小跑到鱼戏舟面前。

    鱼戏舟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突然看见柳妙手大口大口喘息,好像呼吸不过来了,赶紧伸手在他背后轻轻拍了拍,“慢一点呼吸…别激动…”

    柳妙手身体太差了,又瘦弱,跑上一会儿,便感觉喉咙火烧一般干疼。

    鱼戏舟的行为是他未曾想到的,他愣在原地,一时竟没反应过来,“…不妨事,我已好了。”

    鱼戏舟收回手,严肃道:“以后你不要跑了,你现在的身体不能跑步。”

    柳妙手摸了摸鼻子,“我在背后喊你,你没理我,我一着急,就跑了。”

    鱼戏舟怔然,“…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没听到。”

    柳妙手咳嗽两声,“没关系。”

    “不如我们一起吧,听课正好有个伴。”

    鱼戏舟没有拒绝,柳妙手身上的药味让他觉得很亲切。

    一上午都伴随着药香听课,鱼戏舟听得很认真,哪怕是夫子随意说过的一句话他都认真记下来。

    他喜欢学医。

    柳妙手在旁边看着有些惊讶于鱼戏舟的努力,随即反思下自己上课不听,背着夫子抄书的事。

    他有些羞愧,默默摊开了书本,也开始认真听了。

    刘夫子一扫堂下,看着一众学子认认真真,心里十分宽慰。

    “膳堂今日会做冰雪荔枝膏,便早些下学吧。”

    他一说,众人便抬起头,神情不约如同惊讶,想走又不敢走。

    刘夫子摸了摸自己白须,笑眯眯点了点头。

    “冰雪荔枝膏先到先得,你们怎么还愣着?”

    话音刚落,就有学生站了起来,“学生告辞。”

    “学生亦是。”

    ……

    鱼戏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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