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江听眠的话来说,家里太大,开了暖气要等很久才暖和,离校远,他会迟到。
其实离校近,江听眠也是天天迟到的那个,司故渊值日逮到好几回。
次数多了,路上碰见江听眠的同班同学都会默认自己迟到了,撒腿就跑。
江听眠围着厚重的黑白格围巾,把自己裹成球,校服和棉袄拉链没拉,里面穿了卫衣,最里面还穿了件白色高领毛衣,一时不知道他是冷还是不冷。
司故渊握着的手像摸了块冰,眉头紧锁:“拉链拉起来。”
“拉起来太丑了,我不要。”
“你手太凉了,要风度还是要温度?”
“都要,没事,口袋有暖手贴,没事。”
江听眠脸埋在围巾里,教室开了空调,不过没什么用,下课开窗通风,冷气进来将热气吹散了,还是冷。
冬天,江听眠仿佛要过冬,走动的次数减了不少,宁愿挨饿啃面包也懒得去食堂或者出去吃。
司故渊看不下去,非要拉着他一起。
他靠着椅背,手上抛着硬币,抬了抬下巴:“帮我带一份米线。”
“自己去。”司故渊懒懒道。
“小气鬼。”
江听眠啧了一声,转头跟陈止川说:“前好同桌,帮我带份米线。”
“行,吃什么味的。”
陈止川在回对象消息,抽空问了嘴。
司故渊不乐意了,妥协般:“我去,吃什么?”
江听眠打开外卖软件,指了一家给他看。
司故渊记下,淡淡一笑,抬头看了窗外:“下雪了,真的不出去看看?”
雪花拍在窗上,化作冰凉的水珠,走廊上为其停留住步的学生纷纷拿出手机拍照。
“下雪了。”
“快快快,站好,我帮你拍一张。”
“有雪。”
“……”
江听眠思考两秒,利落起身:“走。”
下楼,他就反悔了,呼呼的冷风如利刃割过脸庞,鼻子冻的生疼,埋在围巾里,抬步转身,作势上楼,却让一只手勾住卫衣帽。
“不是要看雪?怎么跑了?”
司故渊笑说。
江听眠跟在他身后,用他挡风,声音闷闷的:风好大,雪全化了。”
“我冷空气过敏,你往边上来点儿。”
司故渊听话的挡在前面,放在口袋的手猝不及防塞了东西。
“暖宝宝拿着,冷。”
江听眠的指尖裹挟凉意,手背冻的发紫,在他看过来之前,重新插回衣兜。
狭窄的店铺一眼便可看到后厨,热气很足,午饭时间人流量大,江听眠点好想吃的,让司故渊坐这儿等着,自己回家一趟,看看脏兮兮吃没吃饭。
家里有自动喂食器,但他不放心。
司故渊笑着同意了:“养猫好麻烦,要不要送去我家,我帮你养?”
“它还小,身体不好,多关心是应该的,再说了哪有爸爸嫌麻烦,把儿子送走的道理?”
“现在倒是勤快。”
“谁让我是一个合格的家长呢?”江听眠笑嘻嘻说着往门外走。
视线中的人消失,司故渊笑容渐渐消失,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最关心的居然又是那只猫,心里一阵不平衡,不过,很快释然。
这场雪一连下了几天,为了让学生能够继续上学,校领导煞费苦心,带着一众没课的老师铲雪。
江听眠盼着下大雪提前放假的心彻底死了。
元旦假,学校放了三天,江听觉原本打算回来陪江听眠过节,临出发前,公司突然出了点事,没走成。
这在江听眠意料之中,因为江听觉的缘故,他鸽人的本事也是一流,各种借口层出不穷。
于是,司故渊自然而然的邀请他一起。
江听眠买了袋汤圆,提溜这脏兮兮上门。
司故渊接过袋子的手微顿,不爽道:“为什么要带它?”
感受到敌意,脏兮兮想往江听眠怀里缩。
“她咬着我衣服不肯放,总不能把它一脚踢开吧。“
“没事,它很听话的,不咬人,也不会乱咬东西。”
司故渊挑眉,嘴角下拉,心里止不住摇头,告诉自己不要跟只猫较劲。
脏兮兮刚一下地,生了个懒腰,姿态慵懒的朝客厅走,像回了自己家一样。
江听眠想去厨房帮忙,司故渊把他赶来出来。
无所事事的他一路转到阳台,城市里禁止燃放烟花爆竹,但架不住总有几个胆大的,托他们的福,江听眠看到了。
夺目绚烂的烟火在空中绽开,奔着展示而去的火光直冲天际,眨眼间成了一场盛大的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