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深处的异样牵连着一举一动,司故渊突然知道这是什么了。
他挥了挥手,大声道:“来了。”
一上楼,江听眠扯着他当挡箭牌,想看他答案门都没有,凡是找他要试卷的,他就指着司故渊,满脸戒备:“问他。”
司故渊一时忘了还卷子,倒是在他出去买水时,才想起来,铺开理顺,扫了眼答案。
英语卷选项多,江听眠懒得写,用铅笔在答案下面画一个很轻的勾,没什么做题痕迹,不确定的题号上到有圆圈圈出来,对他来说,答案涂到答题卡上,回头检查时,擦掉试卷上的,又能重新做一遍,相当于一个人拥有两份答案。
持续几天的联考结束,紧绷的情绪得到放松。
自习课干什么都有。
隔壁班门口站了一排人,手上捧着本子,大概是人太多了,排到了他们班门口,江听眠一转头就能和隔壁的同学对上。
“你们干什么了?这么多人站外面。”
回话的同学巡视四周,确认没有老师,才道:“我们打牌让巡逻的老师逮了,围观的也算在内,现在正在写检讨,什么时候写完,什么时候回去。”
“胆子挺大啊。”
“打牌好玩吗?”
“打发时间的,还好吧。”
说话的男生挠挠头,继续写检讨。
江听眠接受良好,赌博这一块儿,学校确实管的严。
小学逮到挨打,初中叫家长记过,高中挨罚写检讨。
可惜了,他不会,不然还能体验一下其中的乐趣。
顾随打游戏厉害,陈止川跟着他赢了好几把,全身心浸染着喜悦,有些意犹未尽。
江听眠看了几眼司故渊的操作,收回目光。
他游戏瘾不大,偶然用来打发时间,写完作业,还剩十几分钟下课。
江听眠撕了张方格纸,叫司故渊和他下五子棋。
除去必要社交,他是彻头彻尾的死宅,闷在家里不是看动画片就是拼书立这类木质模型,兴致上头还会写两张卷子。
要说为什么很少打游戏,大抵就太菜了,故而认为不好玩。
司故渊没拒绝他的要求,只是很快意识到不对。
他们玩了三局,平均下来一分钟不到。
“……”
他合理怀疑这人没动脑子,委婉提醒:“五子棋属于智力运动,大脑可以转。”
江听眠沉迷于一味堵棋,听不得劝告:“我知道,有分寸。”
在输了十二把后,江听眠从刚开始的不到一分钟结束,撑到了四五分钟结束,看着越来越丑的分数,开始认真反思自己的行为。
司故渊觉得没有挑战,分心想别的事。
在第十四局时输了。
江听眠心情很好,笑嘻嘻的:“你输了。”
“其实连跪也是我的战术之一。”
司故渊看他强行挽回面子的认真样,有些可爱,不免打趣:“再来一局?”
“来。”
第十五局,江听眠败。
第十六局,江听眠败。
第十七局,江听眠败。
第十八局,司故渊险胜。
第十九局,江听眠败。
在第二十局要结束时,江听眠抢过方格纸,塞进桌肚,耍无赖,甚至颠倒黑白:“不来了,不来了。”
“你作弊。”
司故渊好脾气反问:“我怎么作弊了?”
“你在知道我是臭棋篓子的情况下,还要和我下棋,不是作弊是什么?”
“愿赌服输。”
“不听,我没素质。”
江听眠拒绝沟通,司故渊挑眉,将桌上下过棋还没收走的纸一把举起来,在对面人不解的眼神中,缓慢张口:“江听眠和我下棋,输了——唔——”
未说出口的话被人一把按了回去,捂住脸的手掌贴心的露出鼻子,江听眠挂上假笑:“好同桌,我突然想起来自己是新时代的奋斗青年,素质这东西是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
司故渊勾唇,眼中泛起笑意,像石子扔进平静水面荡起的圈圈涟漪,砸进了江听眠心里,眼睛不由躲闪。
“现在认了?”
“认,全认了。”
江听眠不敢看他,只胡乱点头。
远处灯火通明的教学楼和漆黑的室外,一明一暗,形成鲜明对比,两人之间的气氛古怪。
司故渊盯着他的侧脸看了片刻,淡声道:“转头,看我。”
他的声音听不真切,却又认真:“江听眠,我喜欢你。”
“很早之前就喜欢,现在和你说这话,可能有点不合适,可我怕自己找不到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