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逻老师对他熟悉,点点头先走了,自顾自道:“奇怪了,难道是我老了?连个学生都抓不住?”
司故渊轻咳一声,唇边挂着笑。
回到教室,江听眠和没事人一样,一脸无辜。
“差点以为你掉进去了。”
司故渊扔了包纸在桌上,似笑非笑:“怎么掉进去,准备捞我?”
“心有余而力不足,放心,如果真有这么一天,我会多给你烧点。”
“那我谢谢了?”
“客气了,我就爱助人为乐。”
江听眠语气自豪。
司故渊让他脸上的笑恍了神,脱口问出:“假如你有一个相当讨厌的人,但是那个人还很喜欢出现在你面前,你会这么办?”
他想知道江听眠的做法,法治社会,出格的事谁干谁蠢。
江听眠想了一下:“诅咒它全家。”
“就这?”
“不是,讨厌的人是要分类的,做法不一样。”
司故渊“嗯”了一声,若无其事做自己的事。
江听眠一头雾水,直觉他不对劲,想到自己没立场去说别人私事,果断闭嘴。
埋头整理课桌,发现了自己漏写的数学卷子。
“……”忽然有事干了。
江听眠拿起草稿本随手翻了一页,本该空白的纸张,此时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汉字
还是他哥写的。
他怕挨骂,把人拉黑了,现在还没拉回来。
想象了江听觉听班主任说的五句话里有三句提了自己,笑的停不下来,他哥是真正的天才,同样的年龄他要大学毕业了,自己则在混吃等死,估计这辈子的脸都在江听眠身上丢完了。
大致看完,总结下来很好理解。
期中考没考到年级五十,提头来见。
“……”
江听眠笑不出来了。
之后的一段时间,他认真学习,收敛许多陈止川感叹他变化之大。
回国前,江听觉把他保护的太好了,他不会社交,不懂人情世故。后来为了安全,将他送回国。
初中时,他对校园的一切充满好奇,但因少言寡语,不擅表达,是同学口中的“哑巴”、“怪人”被人带头孤立。
于是,江听眠埋头学习,想考七中创新班,提前录取,从而逃避现实。
创新班的学生冲刺清北的苗子,需要提前接触高中知识。
江听眠拼了命的学,最终,比录取线少一分,遗憾退场。
国内和国外的教育方式不同,起初,周围的嘲笑要将他淹没了,他是有名的年级倒数,各种不堪的标签贴在身上,令人窒息。
两年时间,江听眠翻了身。
中间的苦与累让“天才”的标签轻飘飘揭过。
同学接近他,夸赞他,不在一味贬低江听眠,反而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接着,“虚伪”“装”“心机”等一系列的标识铺天盖地的涌上来。
江听眠抗住外界压力,拿到了唯二参加创新班考试的名额,不幸以一分之差落榜。
他一手紧紧抓着中考,另一手抓着高中知识不放,学了一突然全部放弃,相当重头再来。
这一年他十四岁。
初中的大半年,和高一的一年,外加寒暑假,他确认自己明确了文理科,并学完了课本知识。
他不缺重头来的勇气,不屑去讨好任何人。
无关痛痒的谩骂和无止境的打骂到底是略逊一筹。
比起同学的欺压,他最早碰触的是永远优秀的江听觉。
他活在光辉之下,暗淡无色。
父母拿着衣架逼他像哥哥学习,逼他认下乌有罪名。
他们希望自己成功,因而不断施压。
好在,父母离婚后,他自由了。
江听眠花了一年时间调整性格缺陷,一改内敛,变得乐观明媚。
书上的知识点他都会,只是题目做的少,不了解题型,故而考不到高分。
市一中出的题目喜欢创新,挖坑。
江听眠一踩一个准。
堪称探雷针。
司故渊主动承担起帮助同桌进步的任务,时时在线,时时纠正。
弄的江听眠不好意思了,提出要给补课费。
司故渊抱着本子,站在江听眠身后,居高临下垂眸盯着他看,拖长调子,懒洋洋的:“你想学小说里,用钱羞辱我?”
“啊?”
江听眠呆愣住,一口否决:“我们是干净纯洁的同学关系,互帮互助的内种,不算羞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