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向卧室的背影仓惶,再出来时没了刚才的随便。
他撸起睡衣袖子,去厨房到了两杯水端过来,一人递了一杯。
“你们怎么知道我家?”
顾随笑嘻嘻的:“看到电梯显示屏了,而且,这一层就你家一户门,隔壁水泥封了。”
“你们住哪?”江听眠问。
“十七楼。”司故渊接过话茬。
“好巧。”
司故渊余光看到提来的书包,从主动开口:“看你昨天一直问人要作业答案,所以我们来找你写作业。”
提到这个,江听眠不自觉想到自己的海王表现,抬头正对上清澈真诚的眼神,慢半拍出声:“打扰你们了?”
司故渊摇头: “没有。”
江听眠这下更觉得自己不是人,开学和司故渊的恩恩怨怨顿时消失的一干二净,现在对方在他眼里,无疑是人美心善还有一颗上进心,时时刻刻心系同学的好学生。
顾随注意到他变了又变的脸色,最终写满愧疚,扫了眼心安理得,一脸如常的司故渊,若有所思。
小时候玩不起来,长大了还能玩起来?
“去我房间。”江听眠说着,指了下拐角门没关的卧室。
“你们先进去,我拿个外卖。”
“你这是才起?”司故渊蹙眉,不赞同他的作息时间。
“嗯。昨晚熬夜了。”江听眠看着骑手和他的距离,没察觉到异样。
“房间地毯上有平板,看看要是什么,直接点,等会儿我来付款。”
说完,往大门走去。
司故渊和顾随提着各自书包,去了江听眠的房间。
他房间东西多,有几个专门摆放木质模型和其他收藏的柜子,应该是重新装修的原故,不仅私密性好,甚至还隔离出了娱乐空间。
顾随对江听眠的收藏比较感兴趣,站在玻璃柜前移不开眼。司故渊走到阳台往下看,映入眼帘的是繁华街道,这个位置晚上赏夜景极佳。
江听眠回来的很快,他看顾随兴致勃勃,随口介绍几个,然后领着人来自己学习的地方。
他比较懒,不喜欢收拾东西,所以定制的书桌比市面上的大了点。
江听眠忽然想起桌面,一下子停住脚步,不走了,略带歉意:“等我收拾一下。”
顾随走在后面,自来熟道:“不用收拾,都是同学,你太客气了。”
司故渊淡淡向后看了一眼,顾随挑着眉不说话了。
他以为的收拾是客气说法,实则不是。
桌上有一个角落摊着一座零食小山,地上还有剩余,稍微远一点的地方放着笔筒,堆着试卷和书本,打开的资料上有袋开了包装的薯片,黑笔滚在懒人沙发椅上。
书桌的另一半,是拼装到一半的书立,残局没来得及收拾,图纸上摆着对应型号的零件,桌面上的木屑、锉刀、开了盖的胶水、卡在纸上的剪刀……
空间一小片空着的地方,放着枕头和毯子。
好一个乱中有序。
“……”
江听眠抱着零食,抬步转身:“你们先让一让。”
司故渊看他忙来忙去,大概猜到这人没做过家务。
一点条理没有。
他看不下去,来帮忙。
顾随不好意思干等,也加入进来。
江听眠搬了两把椅子进来,坐在桌前,单手托腮:“你们先写,我吃个饭。地毯上有零食,要吃自己拿。”
顾随比了个ok,拿了司故渊的作业:“你写到哪了?答案给我对对。”
“嗯。”
司故渊扫了眼便签上没完成的任务随口应了。
顾随不知道什么时候,对答案对到手机上了,晃着椅子,突然重重往后一靠,眼疾手快拉住桌缘稳住身形,才没摔个四仰八叉。
司故渊颇为遗憾瞥了一眼,顾随当做没看到,忍住骂人的冲动:“成绩出来了。”
江听眠呛住,眼泪都咳出来了,说话不利索:“让…让我看看…排名……”
“没有排名,听说开家长会时投屏。”司故渊平静叙述,仿佛在说无关紧要的事。
江听眠抖着手点开查询成绩的平台,在输入名字前,象征性的双手合十,拜了拜,嘴里念着:“保佑,保佑。”
“你还信这些?”
“不信,我只是在找心理安慰而已。”
江听眠捂着砰砰直跳的心口,换了一种说法:“对我们这些学渣来说,成绩事关生死。”
中考满分800,市一中统招分727,他们在上高中前,都是各自学校的尖子生,备受瞩目。
每年扛不住压力,接受不了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