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轻微食物中毒,生命体征平稳,可以回家,但要挂几天水。
江听眠按着插过针的地方,手又疼又肿,睡着的时候,一次没扎上,一次跑针了,如果不是后面绑了垫板,他现在估计成刺猬了。
书桌上堆着各种资料,江听眠是拖延症晚期患者,耐下心写了不到两小时,一门没完成,然后开始发呆。
随之而来的是骚扰同学,和他们要作业。
不过毫无诚意。
发出的消息除了人,其他全部一模一样,变都不变。
顾随几乎秒回。
[freedo:?
[freedo:你同桌写了,找他要
江听眠回了个ok,继续往下回复。
同样的信息在同一时间发出,秒回的人不止一个,发作业过来的,他回的认真,没有的,敷衍回了个表情包,以示礼貌。
江听眠感叹效率高的同时,觉得自己像渣男。
顾随倒是贴心,回复完江听眠过后,找了司故渊说明情况。
司故渊看着空荡荡的聊天界面,桌上只开着台灯,垂落的眼睛遮在发丝下,看不清神色。
江听眠回的忘我,把同桌忘了。
司故渊主动发了图片过来。
江听眠点进去,发现是数学作业和物理作业,心情愉悦,聊了几句,没等人回复,又消失了。
司故渊看他状态显示离线,动态却在给人点赞,删删减减,发出一句——你讨厌我?
江听眠逛完动态,被迫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畅游,没再碰手机,直到后半夜,爬上床,准备睡觉时才看到。
他哥给他留了话。
[未来可期]:我去上京谈合同,三天后回
江听眠看了眼时间,没敢回,这个点,但凡回了他哥,下一秒电话就要打进来,问他睡不睡,睡不着就去墙角跪着。
难怪他哥没来房间,原来是被气跑了。
困意席卷而来,江听眠看到同桌那句你讨厌我,一个机灵,头一晃一晃,眼睛半眯着,手指屈起,无力打字,还没发送,睡着了。
手机摔到地上,放出“咚”的一声,熄了屏。
对话框,孤零零躺着一句——我布讨厌你
变成了我讨厌你,接着发出。
江听眠本意是想把错了的不字改掉的,虽然删了,但还没改完,就熟睡过去,手机还面朝下。
司故渊看到这句讨厌,神色冷淡平静,没有半分因此影响到自己。
他在试探。
试探江听眠记不记得自己。
如果不记得,开学才正式见面的人不应该对自己产生过多负面情绪。
如果记得,讨厌自己很正常,毕竟他有多恶劣,多喜欢捉弄人,再清楚不过。
翌日。
江听觉一早就醒了,昨晚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里浮现着江听眠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躺在担架上。
他捏着头,点开通讯录,拨过去。
早上五点,江听眠没接。
他叹了口气,认为自己疑心太重。
打算正午再打过去,看人有没有按时吃饭。
下午两点,江听眠头顶着被子,缓缓坐起身,头发乱糟糟的,跟个鸡窝。
睡太久,下床时,腿麻了,整个人跪地上去了。
他在膝盖边上捡到了寻找已久的手机。
眼睛还没清醒,但看到通知中心五个未接电话后,脑子转了几秒钟,果断回拨。
“哥?”
江听眠清清嗓子,开始找水喝,嗓子干裂,他说出的话有些嘶哑。
江听觉移动鼠标,听不出喜怒:“你没吃饭。”
一口凉水卡在喉咙,呛了出来:“怎么可能?”
“监控上看到的,你凌晨点了份外卖,一直到现在,都没出过房间。”
“电话不接,信息不回,你昨晚熬夜了,而且很晚才睡。”
江听眠心凉半截,心虚开口:“怎么可能?”
“如果是凌晨一点至三点睡,你正常会在九点到十二点睡醒,摸手机。”
“你到现在才醒,说明你熬到了四点,将近五点。”
江听觉冷静叙述完,听对面狡辩。
“很明显吗?”
“家里有四个监控,所以……你猜?”
江听眠哀嚎:“这不公平?!凭什么你能监视我?”
“出于安全考虑,还有我没监视你,我房间有监控,但你房间没有。”
“如果你想要,我现在就找人帮你装上。”
江听眠一噎:“我饿了,吃饭去了,挂了。”
说完直接掐断通话,又在地毯上坐了十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