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认识?”江听觉问。
“嗯,这是我同学。”江听眠解释道。
“不熟。”
“嗯。”
顾随沉浸在自我怀疑和反思中。
“他怎么住我们楼下?”
“就你能住这儿,别人不能?”
“之前不是没碰到过吗?我惊讶一下还犯法了?”
司故渊拍了他一掌:“嗯,死罪。别想了,吃饭去。”
“不……不是……”
顾随说话不利索,没看路,脚下一个趔趄,司故渊熟练闪开,直挺挺摔了一跤。
司故渊站在边上,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年轻就是好,席地大小睡。”
顾随骂骂咧咧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翻个白眼,随后正了正神色:“我想起来了。”
“我说江听眠怎么那么熟悉呢,敢情都是熟人。”
“不过怎么久了,他没认出我们也正常。”
司故渊知道这人嘴里憋不出好话,喜欢卖关子,出声警告:“说人话。”
“记不记得我们小时候隔壁搬来的邻居,他想和我们玩,我俩嫌他年纪小,不想带他,然后还捉弄他。”
“结果把他惹急了,哭着回家找他哥哥来报仇。”
“有印象吗?我们当时被他哥哥追着打。”
顾随想着,搓了搓胳膊,拉紧外套。
这事儿他影响特别深。
江听觉第一次没打到他们,后面有段时间的课都没去上,反而蹲了他们一周,就为了给江听眠报仇。
他和司揍得故渊最惨,上医院都组团。
司故渊低着头,记起来点。
顾随感慨:“他哥是真猛啊,也不知道累。”
司故渊闷声笑了。
江听眠刚搬来那阵子,司故渊不喜欢他,故意不让人跟他玩。
别墅区的小孩不多,江听眠在屁股后面跟了几天,没人带他玩,哭了。
江听眠只比他们小一岁,但是有先天性心脏病,动过手术没几年,身高比同龄人矮,看起来小了很多。
后面玩熟了,但不到一个月,江听眠和家里人出国了。
……
江听眠站在玄关处,静静等他哥检查完家里卫生才进去,如果不合格,他都准备跑了,他可不想大晚上趴在地板上擦地。
江听觉疲惫的揉着太阳穴。
“进来吧,很晚了,早点休息。”
江听眠“嗯”了一声,换鞋进次卧洗澡。
躺在床上,翻来翻去睡不着,直到后半夜渐渐进入睡梦。
他睡眠浅,很少做梦,只要睡不好,眼里不仅会有红血丝,眼睛下面还会有淡淡的乌青。
看着像熬了几个大夜,有点憔悴。
梦里的天气与现实截然相反,晴朗且少雨,太阳晒在身上温暖又舒服,让人浑身都透着股懒意。
小小的江听眠坐在后花园的秋千上,腿悬在空中,有一搭没一搭的晃着,一个人玩的不亦乐乎。
照顾他的保姆走过来,将他从上面抱下来,温声细语:“小池,爸爸妈妈回来了。”
“想不想去看看。”
“哥哥也在哦。”
江听眠牵着保姆的手,高兴地一蹦一跳的:“好,我要去。”
保姆推开门,带他来到客厅。
保养较好的贵妇端坐在沙发上,腿上坐着长相帅气的小男孩,脸上是肉眼可见的温柔。
她面前站着的人,一身整齐的西装,此刻皱巴巴的,神色不耐。
妇人哄了怀里的小孩几句,眼神示意刚刚带江听眠过来的保姆把人带去花园。
保姆上前拉住人往外走。
江听觉不停扭头看着干站着的弟弟,脚步慢吞吞的,保姆蹲下身抱起他,加快步伐。
扔下了江听眠没管。
她们这些替雇主干活的,只需干好分内的事,不敢多看多问。
江听眠手心一空,不明白为什么会扔下自己,懵懂的望着朝大门口去的一大一小,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结婚七年的夫妻爆发了前所未有的剧烈争吵。
辱骂和责怪在不同人的嘴里说出,这些词在江听眠耳中吵嚷难听,各种歇斯底里的叫喊听着头疼。
学生时代的爱情终究是没抵过时间潮流,走散了。
他们互相推搡着,在客厅到处发泄,花瓶、鲜花四分五裂的躺在地上,残缺的花瓣落在半空,三三两两的飘落,像是最后的歌颂。
茶几上的水果打翻,摔了一地。
有颗苹果“咕噜噜”的滚到江听眠脚边,他捡起来,捧在手心,看着上面摔烂的地方,似有不解。
等到冷静下来,客厅已经满地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