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松了口气,手机扔出老远。
江听觉看着通话挂断的页面,看不清神色。
一连几天,江听眠都沉浸在他哥要回来的消息中,神情嫣嫣的。
陈止川也很愁。
他没怎么和女生接触过,眼看时间要到了,不知道怎么回复。
江听眠和他虽然依旧走在一起,但各有各的心事,话少了很多。
司故渊再次放下笔,靠着椅背,目无定处。
江听眠安安静静的,有点不习惯。
他同桌气性这么大吗?
几天不消?
司故渊开始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最初和家里闹的难看,他也不肯低头认错,一个人跑到陌生的城市,一待就是四年。
这次,他倒是开始思索着要不要主动道歉,江听眠却猛然起身,桌子都带动了,发出“刺啦”的响声。
好在是课间,没什么人在意。
他走到陈止川边上,说了什么。
陈止川拿出好几本书带到江听眠手上,细细说着重点。
顾随听到他们的谈话,好心贡献了自己的珍藏。
江听眠抱着书高兴走了,对上司故渊立即冷了脸,泾渭分明,绝不让自己东西过线。
司故渊“……”
“你还在生气吗?”司故渊问。
江听眠阴阳怪气:“哪敢啊。”
司故渊笑着,真诚开口:“可你脸上了。”
“你想多了。”
江听眠不想和他说一句话,静下心看重点。
很多题目看着题型相似,但题干稍有变动,中间挖了不少坑。
江听眠从开始的烦躁逐渐进入状态,沉浸在题海里无法自拔,哪怕上了课,耳边是老师不间断的讲课声,他脑子里依然想着下课看的一道数学大题,笔无意识在课本上画了函数图像。
英语老师频频盯着角落,粉笔因用力撅断一小截,在黑板上写下一句重点句型,一再强调考试必考。
上课十五分钟,她看了江听眠七八次,笔一直在动,头也不抬。
司故渊赶在她发火前用胳膊碰了碰江听眠,清清嗓子,咳了几声。
江听眠被他咳得不耐烦,思路断了,不满“啧”了一声,挪动身体,紧贴墙面。
“……”
司故渊咳得更用劲了。
江听眠没反应,英语书上惨不忍睹,从桌肚里摸出一盒药扔到他腿上,顺带瞪了一眼:“有病就去吃药。”
司故渊抬头对上英语老师,有些无奈。
老师把手里剩下的粉笔全掰断扔向江听眠,连带吓醒好几个昏昏欲睡的。
小鸡逐米图在瞬间换成了精神抖擞图。
江听眠看去时,老师已经收回视线,他拿着书,自觉站到后面。
教英语的老师年纪有些大,说起话来喜欢重复,十分催眠。陈止川没睡好,听她讲话头一点一点的,每次都是差点撞到桌子,突然清醒片刻,然后继续犯困。
看了眼倚靠着后黑板的前同桌,熬不住困意,拎着书,和他站到一块。
陈止川书上的字写的歪歪曲曲,打了好几个哈气。
江听眠看了他几回,被感染了,题目想不下去了。
两个脑袋伴随着“咚”的一声,不断相碰又分开,摇摇晃晃。
临近中午的课最难上,老师讲的下去,下面听不下去,问什么都没回应,最后,上不下去,让写试卷了。
……
晚上,江听眠带了书回家,直到一点才睡。
他嘴近开始频繁往办公楼走,老师每次看见他,了然接过题目,对他改观不少,态度都变了。
他哥是人们口中别人的孩子,所以江听觉从他各方面抓起,要自己和他一样优秀。
其实江听眠一直不明白,为什么父母不管自己,而他哥却要管东管西,如果不是一场绑架,让他昏迷数月,稍有好转,就被江听觉连夜送回国,恐怕现在都活在魔爪下。
江听眠运气好,满分八百,他们学校录取分高达727。
自己刚好730。
在不间断的补习下,压线考上了市一中。
上了高中后,他哥忙起来了,没时间管他,江听眠嫌弃重高规矩多,跑去别的学校借读,彻底放飞自我,高一时,仗着江听觉不知道,该干的没干,不该的干了。
逃课,打架,喝酒……
一样没落。
后来还因没按时吃饭,得了胃病。
加上他之前落下的病根,经常往医院跑,课程没跟上,成了倒数。
江听眠心里清楚这些事不能让江听觉知道,他哥太久没管,自己得意忘形了,要是知道了,头都要被拧下来。
想到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