柿子都喜欢挑软的捏。
混混头子呸了一声,威胁几句,骂骂咧咧走了。
人走了,顾随问了句:“你两干嘛了?怎么怎么多人追?”
陈止川语气幽怨,活像让人刨了祖坟,他把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顾随听了笑了好一会儿。
司故渊垂眸看着一只蹲在地上的人,扬了扬眉:“还不起来?你想讹我?”
江听眠闭着眼,一只手捂住下半张脸,寻着声音望去,睁开一条缝,下巴滴着血。
陈止川这个角度看到了地上一小滩血渍,心提到了嗓子眼,声音结巴:“你……你流血了!”
顾随不可置信的看了看江听眠,又看了眼司故渊,最后像认清现实,拍了拍好兄弟的肩:“赔钱吧。”
司故渊:“……”
江听眠的声音有些勉强:“我要…纸…”
陈止川回过神,咕哝道:“原来是鼻血,吓我一跳,还以为破相了。”
“你把头抬起来,我看他们都是怎么处理的。”
江听眠从嗓子里挤出几个字:“没纸……脏衣服……”
“……”
三人翻了半天,连个影子都没看见。
江听眠紧闭着眼,拒绝交流。
最终还是司故渊率先动用大脑,跑去便利店买了包纸和矿泉水。
两人看他一直蹲着,学着他的样子蹲下来。
顾随问:“很疼吗?”
陈止川翻了个白眼:“要不你试试?”
顾随想了一下两人的身高,摇头,这一下肯定是撞胳膊上去了。
骨头撞骨头,看谁骨头硬吗?
司故渊回来的很快。
动作迅速拆开纸,连抽好几张,半蹲下身子,拿开江听眠的手,帮他止血,擦血。
鼻子的血止住,顾随递了张湿巾过来。
司故渊的手刚碰上,冰凉的触感让江听眠忍不住逃避,摸索着自己擦脸。
顾随看到啧啧称奇,话是对司故渊说的:“你什么时候开始乐于助人了?”
司故渊轻笑出声:“我是五好学生,帮助同学在所难免。”
江听眠站起身,睁开眼,视线短暂一黑,陈止川不解:“你干嘛一直闭眼?”
“我晕血。”江听眠解释。
陈止川吐槽:“你事还挺多。”
江听眠尾音上扬:“我哥惯的。”
“你哥现在还管你?”陈止川问。
“滚。”
江听眠他哥工作忙,比他大五岁,没和他一起回国,生活中很多事都是江听觉安排好的。
难得脱离掌控,江听眠一时不习惯。
司故渊拧开水,把地上的狼藉冲走。
“谢谢啊。”江听眠道。
“有空请你们吃饭。”
司故渊应声,兜里的手机适时振动,他没接电话,看了眼时间:“我们要去图书馆,先走了。”
陈止川才想起来自己还有课要上,几人匆匆告别。
回去路上,江听眠猛然想起自己在逃跑时,嫌书累赘,顺手扔了。
“……”
现在想起来,顺着来路回头找,只有悔过。
开学当天,江听眠早早来教室补作业。
书没找到,于是重新复印了一份。
宋欢的脸有些肿,谁都没提那件事。
江听眠照常交作业,路过宋欢时,女生的声音低低地:“谢谢。”
江听眠顿了一下,若无其事走过去。
宋欢后来去了奶奶家,想开了许多。
陈止川来的时候怀疑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江听眠笑笑不说话,边吃早饭边写作业,看陈止川没事干,十分慷慨的分了一本让他写。
陈止川“……”
他嘴上说着不写,手下麻溜动笔,江听眠的作业干干净净,一字没动。
没写作业的本人不大着急,指挥道:“先写要交的。”
“闭嘴吧你。”陈止川道。
“我们字都不一样。”
江听眠对比一下字迹,语气散漫:“那就堵他不查。”
他们一直写到上课,陈止川气的不干了:“你放假在做梦吗?作业都不写?”
江听眠道:“在家学不进去,写了也是浪费。”
“哪我替你写就不浪费?”陈止川反问。
“这不一样。”江听眠说。
“你喜欢用铅笔写,我回头还能擦了重写。”
陈止川无话可说,任劳任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