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风晴忘记自己手上刚刚受过鞭伤,滚烫的药罐贴上去,两重苦楚贴在手心的皮肉上,叫人难受得很。
她忍着痛将药罐放到桌上,看药罐无事,自己捏着耳朵坐到椅子上,既然都从沈家薅到了东西,这点伤倒是也不算什么了。
系统要求她解开沈云初的隐疾和过去,她再次唤出系统页面,忽然从任务的描述中读出了点不一样的味道。系统描述是“隐疾的来源”,应是在暗示他的伤并非先天形成,而是后天造成的。
她本来觉得奇怪,沈云初虽然没怎么说过家里的事,但对祖父到来尤为敏感,他不像是那种在家里十分受宠的孩子,但看那锦衣玉食的作风,也不像是被抛弃的孩子。旁系的亲戚和陌生人都骂他是出名的废物,想必他在家里应该地位微妙。
可恶……她真的好想去听墙角,要不是无奕在外面守着门,她多半已经在听了。
今天在照看师父煎的药同时,她还在着手做治疗鞭伤的药粉,她有预感,那沈家家主腰间的软鞭不只是冲着她来的。做完这些,她回到学舍,关起门来打开那沈家家主给的清净玲珑袋,手往里面一伸,却有微风拂过的清凉之感,但清净的作业也就仅至于此了,里面宽敞得像是有十几尺的空间一样,她摸摸索索,竟还在里面发现了些许零碎的灵石。
她把袋子翻过来倒到桌上,灵石堆了满桌,大约有几百之数,这倒是能解她的燃眉之急。
她的玉牌突然亮起来,“风晴在吗?我师父他要你去金楼帮忙清点新入库的金丹药草。……麻烦你了。”玉牌另一侧传来素笙的声音,是辛长老!她早知道辛长老会来磋磨她,没想到他的手段竟如此低级。但金楼?她正想着不知道如何接近金楼呢,辛长老竟让她去金楼打杂,这倒是正中她的下怀了。
“他说金楼那边的师兄弟做事懈怠,有你在,定能在今夜之内把东西全部清点出来,若是不成,他会叫他们和你我一起受罚。”玉牌里素笙的声音怀着愧疚,“对不起,风晴,我不知道他会突然发难。”
她想起上次自己独闯金楼,被无奕堵在外面的事,有意压低声音道,“无妨,师姐你不用愧疚。只是金楼我该怎么去呢?之前在山上闲逛时靠近那里,无意中闯到一个什么绝阵之中,后来是无奕师兄叫我不要靠近那边,很危险。”
“这个好办,你拿着你师父的令牌到主殿来找我,我跟你一起去。正面的阵法是防贼人的,咱们弟子有一条专门的密道。”
“明白了。”
宁风晴拿过钟长老的令牌,行到主殿之外,此刻主殿殿门大敞,两位家主,掌门还有无奕不知道都去了那里。
唯有雪芙铃和素笙在门口不远处等她,雪芙铃低头看着自己腕上的首饰,很是无聊的样子,素笙则是翘首以盼看着外面,两个人都拿着令牌却隔得极远,一点也看不出是要同路的样子。
见她来了,素笙微笑着迎上来,“你来了,我们走吧。”
雪芙铃头也不抬,便出口讽刺,“装什么装,来得这么慢。”她见来人是宁风晴,瞬间表情柔和了不少,转头责怪素笙,“你刚刚怎么不跟我说是她要来?”素笙白了她一眼,拉着宁风晴的手臂两人走在前面,“雪大小姐,你方才一直低头看手,又没问我,我说给谁听去。”
雪芙铃见自己一个人落在后面,气愤上前,强行挤到两人中间,将手腕亮给宁风晴看,“哼,风晴你看,这是我姨母刚刚给我带的,好看吧?”
雪芙铃皓腕上带着的玉镯子样式古朴,玉色之下隐有灵气流动,看着价值不菲,“确实不一般,雪师姐。”她看她的手纤白柔嫩,没有冻疮的痕迹,想着自己的药应该是起了作用。
“你不用叫我雪师姐,叫我芙铃好了。这个送给你,你拿着。”雪芙铃牵起她的手,自顾自要往宁风晴手腕上套一只有七八成像的玉镯上去,她的袖子滑落下来,宁风晴正要推脱,雪芙铃看见她的手腕自己停下动作,“原来你已经有玉镯了,还是一只黑玉镯,我从来没有见过黑色的玉镯。”
宁风晴心道不好,拂袖背手,“对,只不过不大好看。”
“不行,你今天非得收下我这只镯子不可。”雪芙铃强行把这支和她成对的玉镯塞到宁风晴怀里,她只得收下。
三人进入偏殿,素笙秉烛,烛火照亮墙上的一副旧画,画上老君在仙宫之内守着丹鼎打瞌睡,鼎内的妖怪伸出一只爪,那手呈现青色,干枯而妖异,势要掀开炉鼎而出的样子,而远处乌云密布,雷雨欲下,栩栩如生。
素笙靠得极近,烛焰轻摇,几乎要落到画上与那炉鼎外的真火流到一处。
地板发出轰隆隆的声响,房中角落里出现一截窄小的楼梯,密道之内又干又冷,几人探身走下去,在逼仄又黑暗的密道中走了许久,方才从一山洞里走出来。
眼前的金楼比宁风晴想过的样子金楼甚至还要奢靡许多。
飞檐之上几只瘦鹤欲飞还休,楼身三层,从门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