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件事了,钟长老把一切尽收眼底,“别太期待,低阶弟子的月奉很少。”

    宁风晴先是掂了掂,包中传来叮叮当当的脆响,重量不轻。随后宁风晴迫不及待地打开它,一大堆发着淡色蓝色幽光的方形透明小石头挤在包裹中,宁风晴把这些灵石倒在桌上,仔细数了两遍,数字没有变化。

    宁风晴表情瞬间耷拉下来,“只有这么点?三百灵石,还不够买把剑的呢。”

    这点灵石也就刚够她吃饱饭的,还存珍堂的三千灵石账单远远不够。

    “知足吧,你都有了素笙送的剑,那把旧剑够用。我这有些事忙不过来,不让你白干,乐不乐意做?”

    宁风晴一听有钱拿点头如啄米,“师父尽管吩咐,风晴在所不辞。”

    “沈家的人担心他们家小子,给了一笔钱让我照顾。你去把你平日配的药浴包也给他安排一份,敦促他这两个月泡够二十次。之后还需佐以按摩手法,须得你自己上手,帮他疏通经络。天浴雪莲药性温和,若不好好辅以外力吸收,很难对他有什么助力。”

    宁风晴越听眉头越紧,看着他泡澡,还要帮他按摩,这也太越界了,她并不是有那种特殊癖好的人呀,“师父,这不合适吧,我帮他按摩?我可是他的师姐……”

    钟长老还是维持着一张冷面,语调中略带嫌弃,“医者仁心,治病救人哪里还分什么男女,你放心,药浴和按摩都是再常见不过的治疗手段。我们天女峰以制药炼丹为长,你大可放手去做。”

    见钟长老不为所动,她忽然想起自己与沈云初初见不久后,自己对沈云初说情急之下,身体接触不必在意。

    如今倒真是可以借着师姐和医者的身份真切地“不在意”了,只是她扪心自问,哪里能不在意呢?

    “你刚刚都点头了,可不许出尔反尔。”钟长老说完,挥挥手打发她去干活,宁风晴见师父没有让她选择地余地,便闷闷不乐地去做了。

    从药柜中取鸡血藤切片,再拿没药,乳香和当归磨粉,再用纱布扎起即可。

    一切处理得井然有序,磨出来的粉末香味迷人,呈深褐色,让宁风晴久违地想到了咖啡粉,虽然她已经很久没有喝过了。

    制药是她目前最擅长干的活计,比点穴之类的武技还要顺手许多,所有药材最终都会被合理的,井井有条地被消耗干净,给她一种强迫症被满足的感觉。

    她一连做了二十个,打包给沈云初送去,省得徒生不必要的见面。

    他们俩一见面不是一起倒霉,就是要吵架,最后总是两败俱伤,要不是沈云初跟着她受罚,要不就是她自己气得吐血。

    经过这几日的反思,她得出的结论是,两个人还是少见面会比较好。这样,她也不需要一直在死胡同里思考沈云初到底和旁人哪里不一样,她喜欢他的谣言大概不久后也会不攻自破的。

    做完药浴包,已是接近亥时了。她摸黑走到王长老所在的山峰,学舍漆黑一片,没有亮灯,她拎着这小包袱,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正犹豫是把东西放下走,还是等沈云初回来再走。

    还是等一等吧,面对来路不明还散发着异样香味的一大堆白色药材纱球,无论是谁都会感到困惑的。

    “谁在那里?!”熟悉的声音还没到,一柄剑先找到她。

    宁风晴手上瞬间弹出一粒石子,小石子与飞剑击鸣发出尖锐高亢的脆响,飞剑哐啷一声掉在地上。

    宁风晴眼神一凛,拿着包袱从学舍的阴影处走出来,声音冷冷的,“沈师弟,让我好等。”

    银纱一般月色下,沈云初拾级而上。少年人眼睛处的纱布已经拆下来,双目清明含光,一身深蓝色的劲装衬得他精瘦而有力,面色红润,气喘微微,额上还有些许汗水,像是刚刚练完剑的样子。

    他的面上没有一丝意外错愕的情绪,满是毫不遮掩地明知故犯,“失敬。原来是宁师姐,刚刚没看清楚,鬼鬼祟祟的形迹可疑,我还以为是哪里来的小贼。不知道今天深夜来访有何贵干?”师姐两个字他念得很重,像是要把她拆之入腹一般。

    宁风晴的脸瞬间黑下来,“眼睛瞎就不要乱扔东西,你家人托我师父给你这个,每两日拿一包来天女峰药浴,对你的经络有好处。”

    沈云初见她是来送东西的,瞬间脸上浮上一抹羞赧的神色,宁风晴已与他擦肩而过,“等等!我有事要问你。你那天为什么去存珍堂吗?可是在山顶上看到了什么?”

    宁风晴抱着臂瞧他,“正好我也有问题要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