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逡巡。
“看你这副打扮,成功通过仙考了?哎呀,太乙仙山里发生了多少我不知道的事呢?好好奇呀。”
朱放的眼神里的探究欲太强了,这个八卦男。宁风晴“啧”了一声,“说起来,我还没问过你铃铛是怎么被偷走的。快说。”
朱放摇摇头,“没什么特别的,我去太乙仙山求一张临英帖,没遇到掌门,偶然遇到辛长老,只是聊了几句,回去之后就发现铃铛不见了。”
宁风晴凝思片刻,把手上的黑玉镯亮给他看,“我可是被害惨了,魔……那个黑乌鸦就给我两年的时间找回来,两年!找不到我就没命了。”
朱放皱眉道:“你那时怎么没提这茬,早知道我就不带着它到处走了,啊,有人来了。”
沈云初气喘吁吁地跑过来,看着她与陌生人同坐一桌先是困惑,随即拿起桌上的狐狸面具质问道,一字一句中冒着无处发的火:“呼,宁风晴……你到底要做什么?!不把那莲瓣借我就罢了,今日我自己去买,你又到存珍堂去大闹,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
宁风晴嗅到他身上天浴雪莲的气味,木已成舟,自己的担忧他多半是不明白的。
他什么也不懂,反而过来质问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她也火了,倏的一下站起来,“你凭什么质问我?那莲瓣是我的,就不借给你又如何?我去存珍堂又如何?沈大少爷,你管得太宽了。”
朱放横在两人中间,他倒也不嫌尴尬,反而举着茶杯对沈云初说好茶,这位兄台要不要坐下来解解渴,宁风晴撇过脸赌气说不和他一起喝。
沈云初胸膛剧烈地起伏几下,把她的面具重重拍在桌上,
“好,我走,宁小姐好好享用,别把自己呛死。”
宁风晴噌地一下又站起来想骂,被朱放拦住。朱放饶有兴趣地看着两人不欢而散的模样,“怎么,你担心他买不起那雪莲瓣,但他偏要买,是我理解的这样吗?”
宁风晴点点头,朱放搁下茶杯垂眸,“一个修道之人而已,他的命无足轻重,哪里值得你这样。”
宁风晴嗫嚅着摇头说:“他不一样。”
朱放看着她不自觉逃避的眼睛,“他哪里不一样?”
是啊,他哪里不一样呢?
宁风晴过了好几日都没想明白这个问题。还好这几日空闲的时候不多,她没能被其困死在其中。
太乙仙山的日子说无趣也挺无趣的,无非是上课,修炼,学习剑法,背诵心法念诀……有意思的课程寥寥无几,她困得每天在课上打瞌睡。唯独她还有一点感兴趣的是钟长老给她安排的制药课。
说是制药,其实是每天跟着钟长老找药材,制作泡澡的药材包。钟长老说低阶弟子泡药浴改善肌理效果最好,太乙仙山人人都喜欢泡澡,而且她们所在的天女峰就有整个仙山上最好的温泉浴池。
钟长老,或者说是师父对她拿到两瓣天浴雪莲的结果很满意,除了每天督促她药浴,还叮嘱人给她熬药做汤,增进雪莲的吸收,只是那药味苦中带酸,她实在不爱喝。
宁风晴这日刚刚上完剑法课,浑身燥热难当,等回到自己的学舍里刚刚翻开药草录还没看两页,从窗户里远远看见小童子脸蛋红扑扑的,端着一碗黢黑的药汤走过来,“师姐,该喝药了。哦,外面还有你的一封信,我捎带来了。”
宁风晴看着大海碗里黝黑发亮,热气腾腾的药汤就有些头晕,闭上眼揉捏着酸胀的睛明穴,“多谢你跑这一趟。明日开始我自己去师父的厨房里喝吧。”
等过半晌宁风晴睁开眼,心想小童子应该已经走了,她可以少喝点,却正好撞见小童子认真的眼神,他端坐此处看着她,并没离去的意思。
她抛去一个困惑的眼神,小童子说:“师姐,钟长老吩咐我看着你喝完。她说不许浪费,昨日你就没喝完。”
没办法,一整碗药汤下肚,宁风晴强忍着把肚子里的酸水全都呕出来的冲动打开那封信。
信封洁白,写了致宁风晴四个字。
打开看,信纸上只有寥寥数语:您本月最低还款为三千灵石,还款日廿日截止,请及时到存珍堂还款处进行办理,若逾期不还,将有严重后果。
宁风晴垂眸,原来是催债信。说起来,她似乎还没问过沈云初他是不是也欠债了。
叮——
她忽然有种被人以铜铁之类的圆形钝器撞到后脑勺的感觉,耳朵中回荡着悠长的嗡鸣,系统的电子音响起,只不过这次不是平静温和毫无波澜的电子音,而是语调变得尖锐又急促的声音。
请宿主尽快补齐善恶值缺口!请宿主尽快补齐善恶值缺口…
这个系统竟还会偷袭打人?
她揉揉脑袋,忙这么些天,竟忘记了这茬。等眩晕的劲过后,她连忙打开系统页面,“我看看都有什么任务……”
仅看了一眼之后,她就差点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