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扫过那人,虽未动怒,却自带威压,“日后此类话语,不必再提。”
那远房叔父顿时吓得酒醒了大半,冷汗涔涔,连声应是,再不敢多言。
顾允笙看向身旁的男人,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总是在她需要的时候,毫不犹豫地站出来,维护她,肯定她。
她悄悄在桌下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周砚迟反手便将她的手握住,包裹在温热的掌心里,面上却依旧神色如常地与顾丞相说着话。
这小动作并未逃过坐在近处的顾夫人和几位眼尖的女眷,众人皆是会心一笑,心中对这位冷面王爷的观感更是大为改观。
宴席结束后,周砚迟被顾丞相请去书房鉴赏新得的一幅古画。顾允笙则被母亲和姐妹们簇拥着回到昔日的闺房说体己话。
一进门,屏退左右,姐妹们便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打趣。
“好哇允笙!快从实招来!你是怎么把那位冷面阎王似的摄政王变成这般体贴模样的?”
“是啊是啊!方才席间,王爷的眼睛都快长在你身上了!”
“还有还有!他给你推点心那个动作!我的天,简直不敢相信那是摄政王!”
“你快说说,王府日子到底如何?王爷待你是不是真的那么好?”
顾允笙被她们闹得脸红不已,心中却甜丝丝的。她抿唇笑着,挑着能说的说了些,言语间虽含蓄,但那满满的幸福感却藏也藏不住。
顾夫人拉着她的手,仔细端详着她,眼中含泪,却是高兴的泪:“好,好,看见你这般模样,娘就彻底放心了。王爷他……是真心待你好的。”
顾允笙依偎进母亲怀里,轻轻点头:“嗯,他待我极好。”
回府的时辰将至,周砚迟从前院过来接她。
两人向顾丞相夫妇辞行。
临上马车前,周砚迟对顾丞相道:“允笙在王府一切安好,岳父岳母不必挂心。日后若得闲,可常来王府小坐,允笙时常念着你们。”
这话,便是给了丞相府随时登门的特权,更是将顾允笙的思念放在了明面上。
顾丞相夫妇激动不已,连声应下。
马车缓缓驶离丞相府。
顾允笙靠在软垫上,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渐渐后退,心中充满了温暖与踏实。这次回门,圆满得超乎她的想象。父母安心,家族有光,而她与身边这个男人的关系,也似乎在这场“秀”中,变得更加紧密和真实。
她转过头,看向身旁闭目养神的周砚迟,轻声道:“今日,谢谢你。”
周砚迟睁开眼,侧头看她:“谢什么?”
“谢谢你……给我所有的体面和维护。”顾允笙认真道。
周砚迟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肩上。
“允笙,”他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给你的,从来都不是体面。”
“是心意。”
顾允笙依偎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嗅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冷松香,唇角缓缓扬起一个无比甜蜜的弧度。
她知道。
她一直都知道。
这场始于政治与强迫的婚姻,终于在这一日,彻底开出了属于他们两人的、甜蜜的花。
马车外,秋阳正好,一如她此刻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