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无居所
的孤儿,赵国本就风雨漂泊,更不必说最底层的百姓,便是三天能有一顿馒头,那也是十分好的了,所以她心里更是清楚这一块馒头对于裴屹来说是多么的难得,这个馒头,他怕是自己都没舍得咬一口。

    她轻轻将馒头掰开两半,将另一半馒头给裴屹递了过去,轻声道“裴大哥,我吃不完,你帮我分担一半可好?”

    裴屹咽了咽口水,却把她的手推回去:“不用,裴大哥不饿,你吃。”

    少女皱着眉,故意装出愠怒的样子:“若是裴大哥不肯吃,这馒头我就是吃了,怕是死了心里也不安生。”

    “诶,我吃,我吃还不行嘛!” 裴屹见她坚持,终于接过馒头,埋头啃了起来,吃相急得像是怕被人抢了去。

    少女缓慢拿着手中的馒头,轻轻咽了下去,她神色有些深沉,望着破旧屋檐边落下的雨水,声音中充满了悲凉“君主不为,饿殍遍地,这样的赵国哪还有我容身之地。”

    似是想到了什么,少女颜色一狠“裴大哥,我要去崇国。”语毕,少女手中的“祝”字玉佩又被攥得更紧了几分。

    裴屹咬馒头的动作顿住了,抬头有些不可置信地望向少女“你说什么?那是崇国!是敌国啊!要是他们知道你是祝家的人,你…… 你怕是要被射成筛子!”

    少女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苦笑,眼底却没什么温度:“可我在赵国,又何尝不是死路一条?”

    裴屹还想劝阻“你在这还有我和以前的兄弟们护着你,可是你去到崇国,要是被人欺负了又有谁能保护你啊。”

    少女没有回答,只是望着门外的雷雨,眼神里藏着一种裴屹看不懂的笃定。过了片刻,她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不,崇国有人会护着我。心甘情愿地护着我。”

    她的话还回荡在狭小的破庙里,窗外的雷雨却更烈了。狂风卷着雨丝,砸在朽坏的稻草檐上,发出 “哗啦啦” 的声响,像是在嘶吼,又像是在预告。这雨,下了整整一夜,没停过。

    就像这乱世里的波澜,一旦起了,就再也不会平静。而祝尤霜掌心的玉佩,和她眼底燃着的冷火,早已在暗夜里,悄悄定下了一场关乎复仇的赌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