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可这个黑衣男人是谁?他为什么会知道有关沧海镜的秘辛?

    “我明白了。”

    陆昭忽然出声,急切地看向余锏,“赵阿夭和王慧杀的人越多,执念越深,这是沧海镜的‘食物’。但她们是鬼,我是人,还是连通过去和未来的媒介。所以,我猜如果你们被困死在沧海镜伪造的我的执念里,我反而会越来越虚弱,直到死掉,被它吞噬?”

    他在等余锏的看法。

    余锏只说了两个字:“伪造?”

    “这不重要。”陆昭一笔带过,“我反其道而行,帮你们破坏规则,才能挣脱沧海镜的束缚。至于这些痛觉,都是它设下的阻碍。”

    “这些我没在书上看过。”谈仲先思索,“但我觉得陆兄弟你说得在理。”

    陆昭还有不明白的地方,他指着面前仅剩的镜子,“可为什么血魔没有被拖进来?”

    余锏:“他是纳兰的师弟。”

    陆昭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谈仲先明白了:“陆兄弟,沧海镜就是万古愁的天尊纳兰偷走的。血魔陀罗是他的师弟,或许从他那里知道了使用沧海镜的办法。”

    说完,谈仲先暗暗看了眼余锏。

    他究竟从何而来?

    余锏眼里倒映出陆昭的模样。

    “办法在你手里。”

    手里。

    陆昭真的去看自己的手。他来到这个异世界还没半个月,经历了这么多事,受了很多次伤,都在手上。

    过得一会儿,他问了一句:

    “天要黑了吗?”

    ·

    知道丧魂死了,陀罗很是惋惜。

    他有四个下属,丧魂最为忠心耿耿。

    死了,不知去哪里再找这么好的牛马。

    陀罗从袖中取出三只纸鹤,挥手扬了出去。

    纸鹤落地之前震动双翅,飞快地朝远方飞去。

    他算了一下距离,天亮之前那三人能到。

    回到山洞,陀罗拿起复原的沧海镜,仔细端详。

    不愧是圣器,谁说破镜不能重圆?

    只要沧海镜顺利将祭镜人“炼化”了,就可以借月光打开过去的通道。就算他现在只剩三成功力,杀个醍醐天弟子不在话下。

    陀罗抬起头。

    白骨王座上方早就被打通了,有一个洞口,让天光轻而易举地洒下来。

    月亮已经升到天上了。

    陀罗小心翼翼地将沧海镜放到镜架上,盘膝坐下。口中念念有词,手上不停。月光像丝线流到他指间,他笨拙地挑动,宛如弹奏琴弦。

    只是他弹得实在不好听,磕磕绊绊。很不熟练。

    随着乐章,镜面慢慢泛起柔和的光。

    陀罗喜出望外。

    多年梦想就在眼前。

    然而一曲完毕,沧海镜没有新的变化。

    陀罗脸上的笑慢慢僵住了。

    哪里出了问题?

    他扑向沧海镜,死死地盯着朦胧的月华。

    并不死心。陀罗又尝试了一遍,仍是无用功。

    他发狂。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难道纳兰骗了他?

    陀罗心中浮现那男人经年如雪山般的脸。

    他所了解的一切与沧海镜有关的事都是那个男人说的。

    两人虽是师兄弟,可自己不过比他慢入门了七天。

    七天,足以让他三十年都屈居于一人之下。

    陀罗最恨的就是纳兰那副无所谓的神情,仿佛世间没有什么可以动摇他。没有什么可以让他恐惧。

    他那样的人,不是不撒谎,是不屑撒谎。

    “不应该有问题……”陀罗死死地瞪着沧海镜。

    如何驱动沧海镜,如何打开时空通道,都是纳兰告诉他的。

    纳兰找了三十年都没找到的祭镜人,他找到了。

    万事俱备,为何他不行?

    为何呢?!

    “师兄,我究竟哪里比不过你?”

    陀罗呢喃。

    情绪牵动三重旧伤,他颤抖着呕出一口血。

    陀罗猛地抬头。莫非是祭镜人出了问题?

    想了想,冒着风险解开了护体魔气。环绕着他的看不见的空气“破”地一声,霰雪般散去。

    忽然起雾了。

    雾气不知从何而来,将陀罗彻底包裹。

    他挥开雾气,向前走去,看见了一条小路。路的尽头站着一个小孩,还有一扇大铁门和遥远的大房子。

    他拧着眉向前走去,忽见前面数道人影逼来。

    定睛,竟是醍醐天的人。

    怪哉!他们进来时就被拖入沧海镜,怎么还活着?

    陀罗伤势未愈,不想与他们正面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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