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为了帮他找妈妈?
陆昭发现闻晧那边已经不对了。
他连续四次进入雾里又回到福利院前,脸上竟慢慢瘦削了下去,仿佛气血渐渐被抽光。
陆昭怕他死了,急切地催促余锏,“余锏,求求你,快进去吧。”
他知道余锏动了恻隐之心,可这一切都是假的。
余锏还在原地。良久,忽然抬起步子往福利院走去。
穿过游乐设施,他来到大房子前。
房子的每个窗户都被涂上了黑漆,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他找到了门,没见过这种拧开的圆头门锁。更没见过这样奇怪的建筑。但他很快明白如何打开,转动门头,走了进去。
属于余锏的镜子破碎了。
碎片飞过陆昭的脸,在他的脸颊上留下细碎的创口。
下一刻,他看见了余锏。他安静地站在离自己几步远的地方,遥遥相望。
陆昭刚要解释自己为什么会被困在这里,却听余锏说:“那个孩子是你。”
陆昭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不想谈论这个话题。
“余锏,血魔说我是祭镜人。他故意等我来,就为了利用我修复好沧海镜,但我不明白他为什么在等天黑……”
“为什么要伤害自己?”
两个人同时说话。
陆昭没听清楚他说什么,话语就此打住,过了一秒才问:“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没什么。”
余锏又变回那副冷冰冰的,喜怒不形于色的样子了。
他这样,陆昭反倒安心。
“余锏,你知道我要怎么才能出去吗?”陆昭问。
“活人与沧海镜结契,是祭镜。沧海镜会困着你,直到吃掉你。靠你自己离开的办法,我不知道。”
陆昭脱口而出:“会有你不知道的事?”
余锏走到他面前,看进他眼睛里,“你。”
陆昭用了一点时间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你不是很擅长推理么,现在你跟那两个厉鬼的处境一样,你说,出去的办法是什么?”
陆昭并不觉得擅长推理。
如果擅长,他早就可以搞明白那个问题了。
“我不……”陆昭声音很低。
“姓闻的活不了多久。”
陆昭困惑地看了他一眼。
他说得对,闻晧快挂了。
陆昭深呼吸,回想自己来到异世界之后的种种经历,或许余锏说得对,他跟沧海镜也算有“交情”了,对它的了解肯定比没有近距离接触过的余锏多。
一面镜子破碎之后,陆昭能活动的幅度更大了。
陆昭试着挪到闻晧的镜子前,复刻自己呼唤余锏的方式。
或许是“中毒太深”,他听不见。
陆昭紧抿着唇。
他看着指尖出神。
缓慢举起手,看着与镜面平行的五指。
既然碰到镜面就可以让里面的人听到自己说话,那是不是也能进去……?
余锏:“醍醐天的人应该已经到了。”
陆昭微微一怔。
他若有所思地看向镜中的陀罗,“如果我是血魔,会怎么对付醍醐天的人?”
余锏眼里有一丝笑意,“有现成的。”
山洞外。风雪漫天。
白衣男人手中提着丧魂,将他丢进山洞。
丧魂在地上一动不动。他脸上的麻布已经被揭开,露出一张瘦削清癯的脸。两颊深深地凹陷进去,和眼窝一样。两眼紧闭着,看样子已经死了。
身后师弟:“大师兄,没想到万古愁也会有狗咬狗的事发生。天魔偷了圣器,而这圣器又为他的师弟所偷。可若真是被他修好了沧海镜,我们贸然进去岂不很危险?”
说完踢了一脚丧魂的尸体,“这血魔还真是谨慎,对他如此忠心耿耿的下属都防着。”
就算用上了能让人吐露真言的法器,他们也没能从丧魂这里知道血魔真正的打算。只知血魔藏身之处,以及他让丧魂到处抓活人当血奴。
几人马不停蹄地赶往雪山。路上又从丧魂处得知有三个很特别的血奴,在他们破除阳城结界时就在城里。血魔嘱咐过他,不能杀,务必留其性命。
这很奇怪。但几人没时间折返一探究竟,想来结界破了,他们肯定逃走了。
几人这么急,是因为丧魂告诉他们,血魔跟他说沧海镜很快就能修好。他会借此回到过去,在天尊羽翼未丰时杀了他,帮助自己取而代之,成为万古愁之主。
女修:“大师兄,来的路上我看到两匹无主的马,可这地方出现马不是很奇怪么?也许里面有危险,咱们要小心。”
白衣男人点头:“你说得对,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