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就好。他想把闻晧从一桌死人拉出来。
“……昭。”
陆昭扭脸看余锏。
后者平静地用滴血的指尖指窗外,“你的时间不多了。”
陆昭一下子明白是余锏救了闻晧。
他忍不住看余锏的手,“你的伤……”
“已经三更了。”
这句话让陆昭一下子想到了俚语。
“阎王要你三更死,谁敢留你过五更。”他反复这句话。
余锏撩了一下眼帘,没说话。
陆昭意识到了一个致命错误。
他已经拿到了两块沧海镜碎片,而这正是血魔要的。
这个陷阱是丧魂布下的,丧魂手中没有沧海镜碎片。
他被惯性思维绕进去了。
因为前两次遇到的赵阿夭和王慧都用了沧海镜的力量,受沧海镜约束。陆昭才能找出规则,用规则打败他们。
可丧魂不受约束。
陆昭对“血魔”和“血魔的手下”压根没有概念。
他不知道这些人有多可怕。
原来,杀人,可以没有理由。
余锏看着陆昭的神色变化。
从困惑,到沉静,再到懊恼,最后又沉静下来。
陆昭:“余锏,你能赢得过丧魂吗?”
“赢?”余锏嗤了一声。
陆昭看他滴血的指尖,心想自己还是太为难他了。
余锏盯着他的神情,倦倦地皱了下眉。
心念在瞬间而动,“有一个办法,但需要你牺牲一些东西。”
陆昭不假思索,“什么办法?”
他不问代价问办法。余锏不语。
这时,两人都听到了巷子里的梆子和锣声。
“咚!咚!咚!咚!”四下。
“天寒地冻——”
三更到四更之间时间很短。
一个愣神,天又黑了。望雪楼又热闹起来,闻晧像醉酒的人刚醒过来,“头好晕,老陆,我怎么坐下了?”
“老闻,你刚才去哪里了?”陆昭问。
“我跟你们分开之后到处找那个打更人,然后在巷子里……对,我看到他了!”闻晧激动地说,“就是丧魂那家伙!”
打更的就是丧魂。他拿着梆子和锣,一个劲地敲。被闻晧发现之后不慌不忙地继续敲。
闻晧要冲过去干他,却在最后一声锣落下时昏倒了。
陆昭一愣,“因为你发现了他,所以才被他困住?”
“困住?他哪里困住我了?”闻晧抬袖看自己的手脚,再看一桌子死人和饭菜,忽然意识到什么,嘴唇发白,“老陆,我、我不会跟他们一个下场吧?”
“差一点。”陆昭庆幸而后怕,“是余锏救了你。”
“余老兄,谢谢你了啊。”三番四次被余锏所救,闻晧觉得自己实在不应对他有偏见。余老兄是个面冷心热的好人。
陆昭思索,“从我们进来,就落入了丧魂的手中。他可以随时拿走我们的命,可为什么是你见到他之后才被困?”
闻晧跳起来远离了这桌子。
陆昭看向余锏,“或许我们不应该找到他,找丧魂反而是错的。”
他心里萌发出一个大胆的想法,“如果我们就待在望雪楼,直到‘天亮’,会发生什么事?”
余锏眸光翕闪。
“已经四更了。”
闻晧没听懂他们在说什么,“什么四更了?”
“老闻,我觉得我们不应该找丧魂,找到他,就会变成这个循环里的一部分。阎王要你三更死,只要坚持过四更、五更,天亮了就好了。”
话虽这么说,陆昭也不确定。
他不想肯定刚才的推论。
闻晧觉得陆昭说得有道理,“可我现在已经是他们其中一个了。老陆,不会天亮的时候我就死了吧。”
“不会的。”陆昭声音低了下去。
他看余锏。嘴唇微微张了一下,想说的话没有说出口。
余锏却好像知道他要说什么似的,眼帘都懒得撩,“一次。”
陆昭难掩雀跃,激动道:“谢谢你,余锏。”
余锏转过脸去。
陆昭心里还有疑虑。
比如,丧魂没有沧海镜,他不受规则约束。他完全可以直接杀了他们,何必猫捉老鼠。
或许他设下的这个陷阱的力量也不属于他,是他借来的,他也受到更高规则的约束。可那更高是什么?
还有,从三更到四更的时间很短。这其中的间隔是由丧魂决定的,还是因为余锏救了闻晧,所以丧魂才刻意缩短了时间?
陆昭的思绪乱糟糟的。
不得不说,现在是他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