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晧风风火火地跑来跑去,恨不得把地板掀了,将血魔从地下撬出来。
陆昭在原地休息,余锏说到处看看,同样没收获。
天色渐暗下来。
遍寻无果,三人又回到休息点。
陆昭的伤势已愈,但因失血有些昏昏欲睡。
闻晧做了一顿不怎么好吃但也不至于难以下咽的饭菜,又让他吃了两颗药,催他早早休息。
陆昭房前,闻晧把门阖上。从袖子里摸出小蓝瓶,往手心里倒了倒,什么也没出来。
他被鬼挠伤的时候就吞了三颗,刚刚又当糖丸似的给陆昭喂。
眼下用完了。
闻晧心大,没当回事,吃完了再回家拿。
这时,他感觉到一股视线。
余锏站在楼梯上,看着他。
闻晧想起自己拖着受伤的手臂时,他从自己身旁掠了过去,如一尾轻燕。抬手之间将新郎官从马上踹了下去,调转马首,绕了一圈将他提上,一路策马,转眼间就来到赵府门前。
不像普通人。
家学,家学,到底是哪家的学?
“他怎么样了?”
余锏破天荒地关心起人来了。
不过,闻晧觉得陆昭这样顶好的人,就算是大魔头也会关心他的,“没事,余老兄,你说等老陆手臂上的红线变成花,他就会死,真的假的?”
“我从不撒谎。”
说到“撒谎”这两个字,余锏话里藏着隐隐不屑。
闻晧却觉得人怎么会没有撒谎的时候,总有不得已之时。饶是像他这般潇洒快活的人,也会骗老爹自己在学堂上拿了满分。
余锏往上走。
他似乎就是来问问陆昭情况的,达到目的就上去了。
闻晧忽然想到昨晚敲门的“老爹”,“余老兄,今晚丧魂还会来抓人吗?”
如果沧海镜碎片真是血魔留在赵家的,现在被他们拿走了,他应该来寻才是。丧魂的目的就不会是单纯敲门抓人那么简单了。
余锏停下脚步,手指轻敲了两下扶手。
“会。”
只留下一个字。
闻晧想了想,决定留在陆昭房间。
万一陆昭大半夜睡得迷迷糊糊,听到声音出来查看,不就中招了?
是夜。
闻晧坐在烛火旁打瞌睡。
陆昭睡得很沉,一直没醒过。
他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觉得有些口渴了,想起厨房在外面,便想去倒杯水喝。
手刚碰到门栓,忽然听到一道悠远缥缈的声音。
“臭小子,还不赶紧出来?”
“离家出走就算了,跑到这么远的地方,不想回家啦!”
跟昨晚一样,外面响起了老爹的声音。
闻晧知道是假的,架不住对方模仿得实在太像了。
仿佛是条泥鳅钻进了人心里。
他不动,反而往后退了两步。
“闻小皮!快出来,跟我回家!”
“你这臭小子,是想气死我啊!阿照泉下有知,可得被你气活过来!”
这话说得,闻晧忍不住反驳:“要真能把娘气活过来就好了!”
那声音忽然消失了。
丧魂的声音响起,阴测测的,“是你,害了天魔的小子。原来躲在这里。”
糟了!
闻晧捂住自己的嘴。
“嘣”!门被撞得砰砰响。
闻晧左顾右盼,立刻将桌子推了过去,抵着门。
不知丧魂看上去一副风都能吹走的孱弱模样,是如何连门带墙撞得砰砰响的。每一下都锤在闻晧心上。
他忍不住看了眼陆昭。他一定累坏了,这动静都没能吵醒。
要真因为多嘴害了老陆,他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蓦地,外面的动静停了。
闻晧不知道怎么回事,但他不敢出去看,只能抵着桌子,一直到天亮。期间若是犯困,他就给掐一下自己大腿。
天蒙蒙时,腿上多了好几处淤青。
天光从窗纸透了进来。
闻晧垂着头,睡着了。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谁?!”闻晧跳了起来,牵动腿上的伤,“哎哟……”
他揉着大腿,发现陆昭已经醒了,“老陆!太好了,天亮了。”
“嗯,你怎么……”
陆昭一下子就明白了,“昨晚外面又出现声音了?”
“对,就是丧魂,他在给血魔抓人,血魔一定还活着。”闻晧懊恼,“老陆,都怪我,他用我老爹的声音说话,我忍不住回了一句,被他认出是我,险些害了你。”
陆昭:“不是什么大事。天亮了,我们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