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沧海镜?”闻晧不敢信。

    他作势要回赵家,“是不是在花轿里没带出来?”

    陆昭拽住他,“我是在棺材里看到的。”

    闻晧汗毛竖起来了,“棺材?”

    “嗯,我被一只手拽进了花轿,然后被关进一个棺材里。外面有敲锣打鼓的声音,我觉得就是迎亲队伍的棺材。我在里面摸到了一块碎片,正是它划破了我的手。”

    闻晧:“一块镜子的碎片,也不一定是沧海镜的。”

    陆昭:“它如果出现在这个房间里,就不一定。但它出现在鬼迎亲的棺材里,就有可能了。”

    “有道理。”闻晧拍拍他的肩,“老陆,你可真聪明。那你怎么没拿出来?你知道刚才多危险吗,幸好他——对了老兄你叫什么?”

    “余。”

    棺材脸,惜字如金,闻晧耸肩,“余老兄,你刚是怎么把老陆救出来的?莫非,你会道法?”

    闻晧一心想进醍醐天,学无上道法,救世间水火。

    说到“道法”两个字,掩不住艳羡之色。

    “家学。”余锏视线落在陆昭手上的手上,“障眼法。”

    陆昭也在看自己的手,“你的意思是,我其实在花轿里,只是别人看不到。”

    “怎么我就没这种家学,回去让我老爹好好努力,争取也能传下来。”闻晧羡慕坏了。

    回归正题,陆昭解释棺材里突然颠簸,碎片从他手上滑落。

    若无意外,它还在那里。

    “如果我是血魔,偷到了沧海镜,我应该想办法用它才对,而不是让它碎成这样。说明,我不知道怎么用。而我又不敢将它完整地留在身边,所以,这镜子极有可能是我自己弄碎的,将其中一块藏在赵家。”

    余锏眼里浮现隐隐的赞赏。

    “合理。”

    闻晧也觉得很合理,“赵家有一个杀人的鬼,每天还有鬼新郎进城吓人,根本没人敢进去。让一个鬼替他看守沧海镜,血魔还挺聪明的。”

    说罢,他发起誓来,“老陆,放心,我一定帮你回家。血魔这么在乎沧海镜,那只要我们拿到镜子碎片,他肯定坐不住。既然碎片在棺材里,明天我进花轿里去。”

    陆昭有些担心,但他没有保全闻晧的手段。

    刚才是余锏救了他,陆昭下意识看向余锏。

    似乎知道陆昭要对他说什么,余锏静静地看了回来。

    但陆昭什么也没说。

    因为他觉得这件事跟余锏没有关系。

    下意识的,便不想麻烦他。

    他没开口,余锏突然冷哼一声,喝光杯子里的水,重重地放在桌上。

    “老闻,如果有危险,我跟你一起扛。”陆昭想定后说道。

    闻晧很感动,泪汪汪的,“老陆,好兄弟啊——”

    “天要黑了,今晚在这里过夜。”

    余锏倏地起身,往二楼走去。

    闻晧这么迟钝的人也感觉到哪里不对,“余老兄怎么了?”

    陆昭也不明白,他对闻晧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楼下还有房间,好好休息,明天或许有一场硬仗要打。”

    ·

    夜深了。

    桌上烛火微微摇晃。

    陆昭躺在床上,背靠着厚厚的棉被。

    他闭上眼睛就会想起在镜子中看见的脸,难以入眠。

    倒不是害怕。

    毕竟他是恐怖片爱好者,一张可怕的脸算不上什么。

    但那双眼睛里的怨毒与憎恨,让人胸口仿佛坠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喘不过气。

    陆昭居然有点羡慕。

    他闭上眼,准备睡去。

    这时,屋外传来了敲门声,“有人吗?有人吗?”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陆昭下意识坐起身,脚尖触碰到运动鞋的时候意识到这城里已经没几个人了。

    更别说夜这么深,怎么会有人在鬼城里晃悠?

    那声音的主人问询几声便沉寂了。

    陆昭思前想后,还是没出去查看。

    经此一事,他不敢吹灭烛火,强打精神醒了一阵子,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陆昭这一觉睡得很深。

    第二天,他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老陆!”屋外传来闻晧急切的声音。

    见凌乱的陆昭出现,他才松了一口气,“你昨晚听到了吧?”

    陆昭揉了揉眼睛,“大半夜找人的女人吗?”

    闻晧诧异:“女人?不是啊,我听到的是我老爹的声音。”

    陆昭一愣,“你老爹?”

    “对啊,我当时已经睡过去了,听见我老爹在外面喊我出去,我还以为是做梦。睡醒了才发现不太对劲,你听到的是女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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