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
一声漫长如一个世纪般的“吱呀”传进他耳朵里。
竟是大门开了。
一道一人进出的缝隙,风从院子里吹出来,凉飕飕的。
闻晧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好冷。诶,老陆——”
陆昭最先走进去。
余锏抱着手臂在一旁看着,见陆昭进去,身体几难察觉地往前倾了一下。
闻晧后脚跟上,一眼看见院子里停着的两顶花轿。
“新郎官不会是因为有两顶花轿,选不出来才走的吧。”闻晧开玩笑道。
陆昭钻进玻璃瓶,“走,过去看看。”
闻晧不禁说:“嘿,我怎么发现有的时候你胆子比我还大。”
说话间两人已经靠近了花轿。
陆昭看右边的,闻晧便看左边的。
他用力掀开轿帘,看见里面空空如也,不觉有些失望。
“老陆,我这边——老陆!”
闻晧转眼看去,见陆昭跟他一样掀开了轿帘,整个人却莫名摔了进去!
闻晧冲到花轿前,掀开轿帘。
空空如也。
·
陆昭掀开轿帘时,还未看清里面有什么,就被一只纤细修长的手抓住衣领,拽了进去。
下一刻,他后背仿佛撞上硬板,发出“嘭”地一声。
四周黑漆漆的。
陆昭试着动弹,手脚却碰到了墙壁。
他被困在了一个长方体里。
外面似乎有声音。
陆昭将耳朵贴近墙壁,隐约听到……
敲锣打鼓?
他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自己不会是躺在迎亲队伍的棺材里吧?
陆昭伸出双手,试图推动上方。
太重了他推不动。
奏乐不知维持了多久,陆昭一直没听见停下来。
棺材是密封的,空气越来越稀薄,他开始感觉呼吸困难,心跳加速。
这种情况下越是紧张,消耗的空气越多。
陆昭告诉自己要冷静。
他开始在棺材里摸索,寻找可能有的生路。
疼。
突如其来的疼痛在指尖。
陆昭看不见,只能将手放到唇边。
他尝到了血腥味,手指被划破了。
不像扎破。陆昭谨慎地在划破手指的地方摸了摸。
一片冰凉贴着他的掌心。
陆昭小心翼翼地把它捡了起来。
边缘锐利,捡拾的过程中,他的手掌又被划出一道血痕。
摸着像玻璃,又像……
镜子。
陆昭将它拿到眼前,惊讶地发现这是黑漆漆的棺材里唯一发亮的东西。
真的是镜子碎片。
镜子里倒映出陆昭的样子,转动之间,镜中自己的脸变了。
变成一张浓妆艳抹的脸。
陆昭的心跳仿佛停止了。
棺材忽然重重地落了地。
他的身体滞空,手中之物滑落,不知掉到哪里去。
陆昭伸手摸索,却被一只干燥的手反握住。
对方指间的老茧甚是熟悉。
不等他思索,那手猛地一拽——
眼前骤然亮了起来。
刺目的光让他不禁闭上眼,身体像笨重的石头砸进水潭里。
不过水潭可不会接住他。
陆昭晕头转向,抬起头,险些撞到余锏的下巴。
他意识到是余锏把自己从棺材里拉了出来。
“棺材……”陆昭有些茫然地转头。
哪来的棺材,他出来的地方明明是个花轿。
“你还真有办法!”闻晧不敢相信,毕竟余锏这个棺材脸一路上都没干过什么,竟能跟变戏法似的将陆昭从花轿里重新“变”了出来。
“你的手。”
陆昭的血染红了余锏的手帕。
陆昭以为他介意这个,“回头我帮你洗一下,谢谢你救了我。”
余锏的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还是先从这鬼地方出去吧!”向来勇往直前的闻晧都怕了。但他不是怕这里的东西,是怕陆昭又被什么拽进去了。
三人就近找了一间空屋子。
心跳渐渐平缓,陆昭才感觉到掌心钻心的疼。
原来镜子留下的伤口深可见骨。
“撕拉”一声,余锏撕掉了自己的衣袖,替他包扎。
陆昭又说了声“谢谢”。
闻晧给他塞了一颗补血药丸,“老陆,你快吓死我了,那花轿里有什么东西,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