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被惊扰了,他闷哼一声,缓缓睁开眼,环顾四周。
这里……是哪里……?
陆昭支起胳膊坐了起来,后背的疼痛让他不得不休息了一会儿,等缓过来才开始思考自己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他记得自己在京大图书馆的角落里找到了一本古籍,上面说有一个秘法可以复活死去的亲人。
想到这里,陆昭脸色一变,在地上到处寻找。
摸到一个玻璃瓶的时候,他的神情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
陆昭仔细检查玻璃瓶,见瓶身没有破裂,里面的骨灰也没有洒出来,才小心翼翼地用脖子上的红绳穿住,贴着心口存放。
他按照书上所说,午夜时分,在阳台画了一个法阵。
那天是月食。月亮被遮蔽的瞬间,法阵泛出强光,他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拽了进去。
醒来就到这里了。
休息够了,陆昭开始寻找出路。
才走出几步,天边最后一抹夕阳红消失,整片森林骤然暗了下来。
陆昭从兜里摸出手机,没有信号,但手电灯还能用。
他刚打开手电灯,就被突如其来的黑色笼罩,被推得往后退了两步。
是一群乌鸦。
他的手机被其中一只乌鸦叼走,亮光在鸦色里倒腾几下,随着乌鸦远去了。
周围彻底暗了下来。
陆昭心里有点发毛,不是怕黑,是担心夜晚游荡的野兽。
一朵灯火忽然飘摇而来。
陆昭先是喜悦,继而狐疑。心里的不安让他躲到一旁去。
灯火近了,忽然停下来。下一刻,陆昭感觉身体一颤,被看不见的手抓了过去。
一张红麻布,仿佛是血浸染的,覆盖在男人的脸上。
贴近时陆昭闻到一股腥臭味,从麻布底下传来的。
“漏网之鱼吗?”
男人自言自语,把陆昭往身后一丢。
陆昭这才发现男人身后跟着七八个人。
穿着跟古代人一样。
他心里咯噔一下,他穿越了?这么老土?
本来他还抱着只是被转移到城郊森林之类的想法。
现下心已凉了半截。
陆昭的身体轻飘飘的,“自动”贴到队伍最后。
仿佛有丝线扯着他的四肢,让他主动跟随。
他不信邪,偏要挣扎。
刺啦一声,他的外套被扯破了,手臂上骤现一道伤口。月光下隐约浮现出一条细细的鱼线。
血顺着皮肤往下滑,滴到草叶上。
队伍停下,男人贴了过来。
陆昭以为他要动手。
男人却是用手指抹了抹他的手臂,伸进麻布下,似乎是放进了嘴里。发出一声喟叹:“好喝,天魔一定喜欢。”
陆昭汗毛倒立。
天魔?这是武侠世界还是玄幻世界?
显然不是他一个普通人可以对抗的力量。
男人以为陆昭会放弃挣扎。
但他挣扎得更凶了,不要命似的。
男人可不想他变成破布娃娃,直接将他敲晕了。
“麻烦。”他又回到队伍前面,提着灯,继续赶路。
陆昭垂着头,身体无知无觉地跟着。
他前面的男人微微侧脸,淡淡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
陆昭在一个监牢里醒来。
被蒙面男人抓来的人或躺在地上,或靠着墙,气息奄奄。
“嘿,你醒啦?”
陆昭吓了一跳。
他身旁坐着一个年龄相仿的少年,见他醒了,用手指戳他胳膊。
少年言笑晏晏,嘴角一点媒人痣,一双眼睛亮亮的。
不等陆昭回答,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堆话。
“你穿的衣服好奇怪,你是从哪里来的?我叫闻晧,闻是听闻的闻,晧可不是皓月的皓。常有人将我的名字写错,我跟我阿爹说给我换一个字,他不肯还拿剑打我,说我要是敢把名字改了就别姓闻。我说那我就跟我娘的姓,我娘的姓又不差……”
陆昭听得头晕。
闻晧还拿起他的手,在他掌心写自己的名字,“喏,就是这个晧字,你可别记错了。我是清水镇来的,我来抓为祸四方的大魔头,只要带着他的尸体去醍醐天,就可以破格成为弟子。你是哪儿来的?”
竟然绕回去了。
陆昭摇头:“我不知道。”
他很谨慎。
闻晧像是看出他警戒心很重,笑了笑,“我看你长得就像个好人,你跟着我,待会儿我把大魔头弄死了就送你回家。”
陆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