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间。”坤山对于时间记得很清楚。

    “那差不多了。”说着云晟推开了房门，示意苏芃跟着进来。

    苏芃则把手放在门上，制止了他的动作，“她说想要一个人静静。”

    云昇对于她近乎无礼的举动丝毫不曾动怒，脸上的笑容反而多了几分真心：“我是她六哥，她没同你提起过我么？”

    六哥？

    苏芃皱眉思索着，云浅是经常提起这位六哥的，什么体弱多病，柔弱不堪，但脑子极好，很会炼丹，前段时间云浅拿给她的灵水好像就来自这位。

    苏芃想着撤回了手，老实地跟着云昇进了门。

    一进门，云昇就轻车熟路地直蹦向一个角落里的书柜，那书柜只到苏芃腰部。

    苏芃在他打开柜子的时候，呆在了原地。

    那狭小的书柜里正蜷着似乎已经睡熟了的云浅，巴掌大小的脸上还沾染着未干的痕迹。

    云昇熟练地将云浅抱了出来，将她放在这间屋子里的一个小榻上，给她盖上了薄衾，然后才又和苏芃退了出去，全程二人一语不发。

    在关上房门的时候，云昇转向苏芃，突然直挺挺地跪了下去，朝着苏芃磕了三个头。

    苏芃被他骇得一时没反应过来，硬生生受了两拜才赶忙去扶他，却根本无法阻拦。

    云昇磕完了三个头，才开口：“瑾瑜已经同我说了，他说你能找到神器溯洄镜，这三磕是我替小八，替云家感谢你。”

    苏芃深呼吸一口气问道：“着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来时可曾注意过小八这宅邸的异常之处？”

    苏芃摇了摇头，当时她的注意力都在碎片上，压根没注意路上的情况。

    “跟我来。”

    云昇带着苏芃几人来到了云浅这处院子的最高处，一个小阁楼上，从这里可以看到整个云家的全貌。

    云氏是群居的大家族，建筑群呈圆环状分布，里里外外约莫有三四圈，云浅的院子在最中心，像是被拱卫在所有人心中的明珠，可苏芃心中莫名生出一股不适之感。

    “看那些屋子地朝向。”

    云昇适时地开口，一下指出了关键之处。

    云家周围那些房子居然都是朝着中心的！

    比起守护，这更像是监视。

    “看来你已经发现了，没错，云家的所有人都在监视着小八，所有人。”说着云昇面上已经流露出几分悲伤的神色。

    云昇接下来的话终于揭开了云浅的秘密。

    原来，云浅生来就是要被献祭的，她在很小的时候就被告知了这个命运，由于有大量逃跑反抗的前车之鉴，云家人都监视着云浅，她虽然可以跑，可以跳，可以呼吸，但是她不被允许修炼，因为她是祭品，即便她拥有绝佳的天赋。

    最悲哀的是，血脉相连的亲人也只将之视为祭品，从不与其亲近。

    “所以，小八她养成了一个习惯，就是当她伤心难过到无法抑制的时候，就会躲到柜子里一个人偷偷的哭，哭累了就在那里睡觉。”云昇的话里充满了苦涩。

    苏芃听得心里酸酸的，不知该作何回答。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一群混蛋！你们云家都是混蛋！”

    玉竹在坤山怀里不住地扑腾着，企图挣开坤山的桎梏，扑过来殴打云昇。

    “献祭这种事有违天道，你们为何明知有问题还非要去做？”苏芃平复了心情，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我们如何会不知呢？每次被献祭的还是我们族血脉最为精纯的，长此以往，对我族发展是极其不利的，”云昇苦笑，“而云家一旦停止献祭，不仅落神渊会暴动，就连族内新生儿的降生也会受到影响，族史上，有好几次因为停止献祭造成了我族人口锐减。”

    “哼！”玉竹还没挣开坤山，但这不妨碍他动嘴皮子，“说不定就是你们祖上缺德事干多了，被天道惩罚了呗。”

    对于，玉竹的控诉，云昇自然是不认同的：“不可能，我们云家向来忠心于神女，若是犯了错，神女首先就不会饶过我们，根本不用天道出手，而这个献祭最早可以追溯到万年前的那场大战，当时就有一名族人献祭。”

    万年前的大战？阿水也没怎么提起过这件事，第六感告诉苏芃，万年前那场大战至关重要。

    “我会让溯洄镜变的完整的。”

    为了阿水，为了云浅，也为了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