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很难看出来么?您对她的偏爱毫不掩饰啊。”
“居然是这样么?”祁老喃喃自语着。
“没人同您说过么,您很不擅长撒谎呢。”青年又摇起了扇子,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
祁老见他这幅摸样,也不想再掩饰了,直言道:“你不用再试探了,我不知道苏芃是不是她,只是在她身上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究竟是不是她,我无法确定。”
青年手中的扇子一顿,眉宇间露出几分阴翳,“您这是不信任我?”
“我不是不信任你,只是,只是,”祁老叹了口气,“这么说吧,她可以成为任何人,包括我们,但是没有人可以成为她。”
“就因为她是神?难道您不是么?”
“我不是,从来不是,这世间的神明从来都只有她一人而已。”
“魔子也不算?”
祁老看着满腹疑问的青年,苦涩笑道:“别问了,有些事就连我也不清楚,守好仙域,做好你分内的事即可。”
青年背过身去,冷笑一声,声音冷得像带了冰碴。
“我分内的事?您老还是想想怎么护着您那小徒弟吧,就算我不出手,也有的是人对她有想法。”
闻言,祁老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精气神一般,沧桑了许多。
“我终归还是护不住她么?”
苏芃房间。
“苏芃苏芃苏芃!”
苏芃本卧在榻上休息,门外突然传来震天响的敲门声,一听声音就知道是谁来了,她坐起来朝门外喊道:“进来吧。”
“哇!”
云浅一进门嘴巴就没合拢过,苏芃看着她左摸摸右摸摸,似乎完全忘记了来的目的。
“老头对你也太好了吧!”云浅把脸埋在纱幔中,声音中满是享受。
苏芃看着她怪异的动作嘴角抽搐:“你这是在做什么?”
“这可是月华锦诶!看这成色应该还是用满月的月华织成的,这么大一块,少说也要千年才能织成吧。”
云浅抱着纱幔不肯放手,转头看向床上的苏芃,双眸发亮,语气激动。
“要这么长时间?”苏芃也有些震惊。
“听说月宫的姮娥娘娘的仙侣被一个织女给勾搭走了,其余的织女姐姐们为了避免勾起她的伤心事,只能在她睡着时偷偷去采一些月华,这些年月华产量都极低,故而月华锦都快绝迹了。”
提到这等狗血八卦,云浅的注意力终于从月华锦上挪开了,她一屁股坐到床上继续和苏芃咬耳朵。
“我跟你说啊,姮娥娘娘长得可好看了,她可是咱仙域第一美人,比青帝娘娘还要好看,就是冷了点,可她人也很好啊,经常给我做好吃的冰酪,不知道那狗男人怎么想的!”
苏芃对男女情爱无感,倒是对她嘴里的姮娥有了一定的认知。
一宫之主,实力必然不会差哪去,就算睡着了又怎么会发现不了入侵者呢?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罢了。
“哇!哇!哇!”云浅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事物,双眼放光地看向床铺。
“又咋了?”苏芃被她这一惊一乍的反应整的有些无语。
“你知不知道你屁股底下这是什么啊?”云浅双手搭在苏芃肩上,用力摇晃。
苏芃被她晃得头晕,“停,停,停!”
云浅立马听话地住了手,眨巴着眼睛,眼里的激动还未消退。
苏芃有些哭笑不得:“我在一本书上看到过,沉香木,有清心静气之效,于修炼有益。”
“这可不是简单的沉香木,起码有万年之久!还是这么大一块!”云浅听了她的话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一般,满脸不可思议。
苏芃一楞,有些不明所以,“万年?”
她心头陡然生出一股烦闷感,早先在这个房间发现了别人的手札,再加上这些不凡的摆设,她有种感觉,这个房间不是为她准备的。
那边云浅还在恨铁不成钢地数落她:“对啊,你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万年沉香木可不简单是清心静气这么简单了,据说——”她身子靠向苏芃,十分刻意地压低声音,“沉香木是神域之物,年份长的极有可能是生于神域,其内会蕴含天地规则,对于修炼大有裨益!”
听到神域二字,苏芃心中微动。
按照阿水所说,父神劈开天地后,最先出现的是神域和魔域,而后母神创造了人类,凡人脆弱,夹在神魔之间艰难求生,母神不忍,为其单独辟了凡人域,后多称之为凡间。
阿水也提过一嘴仙域,只说是神女怜悯众生,在凡间传道授业,渡人成仙。灵界却是阿水从未提起过的,她也是到了仙域才知道,只不过消息寥寥,她所知也甚少。
可现在神域就好像消失了一般,她曾经向祁老问起过神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