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没什么好同少君聊的。”
墨瑾瑜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难道你不好奇老师今晚为什么要带你去清净池吗?”
苏芃懒洋洋地反问:“难道我想知道你就会告诉我么?”
墨瑾瑜端端正正地在苏芃身侧坐下,好整以暇地答道:“当然,但是我需要你回答我一个问题。”
就知道没这么简单,苏芃微不可查地翻了一个白眼。
“少君大人,如果你还想问我仙冢在哪,那我还是给不了你答案。”
“我不问你这个,我要问的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题,你可以先听听看。”
“你问吧,我听着呢。”
苏芃双手托腮,姿态慵懒地打了一个哈欠、
“你在仙冢里可见到什么人?”墨瑾瑜侧头紧紧盯着苏芃的脸,不肯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又补充道:“活着的人。”
苏芃生怕他又在挖坑给自己跳,状似漫不经心地回答道:“活人的话,约莫就只有我了。”
其实她这话也不算是在骗他,她在那地方待了上万年,从初生灵识的懵懂期,到阿水出现开始修炼,漫长的时间里能感知到活着的生灵,也就只有她和阿水。
倒是第一次天劫时,她被劈得短暂的失去过意识,中途是否有人来过未可知,那些白骨应该也是在这段时间出现的。醒来时她还感知到有一个受了重伤的少年,他一个人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想无视都难。她那时自身难保,只能勉强渡了些灵力护住他的心脉,也不知那话痨少年后来如何了。
当然这些是不能同墨瑾瑜说的。
“你确定?”
“我确定。”
苏芃可以很清晰的看到,在她话音落下时墨瑾瑜眼里有什么光熄灭了。
墨瑾瑜转过头去,喉头滚了又滚也没说出一句话。
“到你了,少君大人。”
苏芃并不能体会到他的苦闷,也不想体会。
墨瑾瑜瞥了一眼身旁冷酷无情的人,收起了外露的情绪,又恢复了惯常那副温润的模样。
“你知道早先仙域并不是你现如今看到的这样么?”
“不知道,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么?”
墨瑾瑜没有搭话,慢条斯理地往下说。
“早期仙域是很混乱的,大大小小的势力有若干,多数都是以飞升前宗门抱团,其中最大的势力是综合实力最强的归一宗。”
“当时帝君座下有四名弟子,两男两女,他们分别是司政使海河,司律使白梧,司春使苍灵,司战使墨言。”
说到最后一个名字,墨瑾瑜不自觉地顿了顿,声音莫名低了几个度。
“当时正好是大战结束,百废待兴,帝君想要好好建设一番仙域,彻底改变混乱的格局。四位弟子挺身而出,助帝君一臂之力,他们在那场变法中都发挥了极其重要的作用,才有了现在仙域的雏形,但是——”
墨瑾瑜侧头瞥见苏芃哈欠连天,语速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变法惹怒了当时众多实力,于是他们策划了一场暴动,在白梧进阶时杀死了她。”
听他絮絮叨叨扯了这么多,苏芃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说重点。”
墨瑾瑜转过头来,看着苏芃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这四人虽说是帝君的弟子,但其实都是老师一手带大的,而白梧是四人中天赋最为出众的那一个,如此你明白了吗?”
原本一直散漫至极的苏芃此刻也认真了起来,蹙眉问道:“还有残余势力?”
“自然,”墨瑾瑜理了理衣服下摆上的褶皱,“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更何况当年并没有直接证据。”
苏芃只觉荒唐,一个天才死于进阶,竟然无人追究?她不敢想祁老当时会有多难过。
“那所谓变法不就相当于只是把那群势力打散了,让他们潜伏起来罢了?”
墨瑾瑜感受到苏芃话语里的冷意,有些讶异地挑了挑眉,“转机出现在海河君失踪以后,他去凡间执行任务意外失踪,迄今下落不明,帝君大发雷霆,对几个势力的头目都动用了搜魂。”
闻言,苏芃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搜魂是禁术,神魂是一个人最为脆弱的地方,若有外力介入,轻则痴傻,重则神魂消散。
墨瑾瑜一眼就看出了她心中所想:“用搜魂是迫不得已,若是继续放任下去,帝君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一切都会付之东流。在这之后仙域几乎人人都会在身上放一颗留影珠,尤其是外出执行任务的,仙域不会再出现搜魂术了。”
“为何非要等到第二人出事才动手?”
苏芃倒不是在意搜魂,而是讶异于这位帝君的雷霆手段,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则直击要害,只是他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