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大点声!”
老实重复是不可能的,苏芃扬起脸,挤出一个微笑:“我是说我师父机智聪明深谋远虑,是最伟大最可爱的师父大人啊。”
饶是现在祁老被气得快要跳脚,冷不丁地看见这么一张黑黢黢的脸,八颗牙齿整整齐齐的露在外面,一肚子气也消散了个干净。
他挥了挥手,将施在苏芃身上的幻术去掉,但嘴上还是不肯饶过她:“小混账,嘴甜是没用的,回去还是要跟你算账的。”
骗人,明明嘴角弯得都下不来了。
苏芃面对祁老的口是心非,熟练答道:“是是是,师父大人说得对!”
墨瑾瑜把师徒二人之间的熟稔看在眼中,陷入沉思。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
约莫过了一柱香的时间,祁老唤苏芃离开。
“老师,我与你们一道回去吧,正好我想去您那找几本书。”
祁老斜睨着墨瑾瑜:“行吧,今日你也算是帮了大忙,老夫且原谅你这一回。”
“少君帮了什么忙?”苏芃表示不理解于是直接问了出来。
“今日若非是他老毛病犯了,老夫还得费好些功夫给你遮掩。”
“老毛病?”
“这臭小子不喜同旁人一道泡澡,故意错开时间,不知道哪学来的毛病,不过倒是便宜了我们。”
墨瑾瑜听着师徒二人旁若无人的蛐蛐自己,淡定自若。
回到了学堂之后,三人各奔东西,苏芃回房间,墨瑾瑜去藏书阁,祁老则不知所踪。
苏芃盘腿坐在床上,细细感受着体内的灵力。
现在的情况很诡异,封印术法一般都是丹田连同筋脉一起封印,故而人无法使用灵力,更无法修炼。以祁老的见识不可能不知道这点,他却十分笃定地说,她可以修炼这套功法。
原本她只是想试试,没想到真修成了。现在她是既惊又喜,惊的是祁老对她的坦诚,喜的是她也算是有些自保之力了,甚至找碎片时也可以放心使用定位术了,原本她还愁解开封印术会招来天雷,但惊喜之余她又生出几分隐秘的不安。
这套功法简直就像是为她量身定制的。
她挽起袖子,盯着手臂内侧的七彩莲花印记默默出了神。
这是昨天祁老走后她检查自己身体发现的,应该和祁老教她的封印术有关,想来她还能继续修炼和这个封印术大有关系,只是昨日她想当然的以为封印就等同于无法修炼,这封印术很奇怪。
如果说一般的封印术是完全禁锢住人的丹田筋脉,这个封印术就好像是将原本的灵力源锁了起来,并不影响丹田和筋脉本身,这就失去了封印的意义,这更像是隐藏。
祁老应该还有很多事瞒着她,方才在那清净池也是他传话给她,要她配合做出十分痛苦的摸样,还给她施了幻术遮掩。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感觉祁老似乎是在遮掩她的天赋。
天赋好难道有什么问题吗?阿水发现她的天赋极好时是什么反应来着?好像很开心,又有一点难过?
说来祁老给她的感觉和阿水很像,初见面时,他们见到她都有一种久别重逢的惊喜,像是把她认成了某个很重要的人,祁老虽然情绪比较内敛但她还是能感受到。
他们身上都有一种矛盾感,阿水总是要求她刻苦修炼,又担心她修炼辛苦,时不时地给她讲些奇闻逸事给她放松。祁老则完全像一个谜团,他似乎并不在意她修为如何,也不介意她的隐瞒,只是一味的对她好,给她的莽撞善后。
余光扫到一边放着的问心剑,她心里陡然生出一个荒谬的猜测。
他们难道也是把她认成神女了?
不对!这很不对,肉身和神魂都是唯一的,肉身死亡,神魂也会消散,除非神女被人强制剥离神魂,投到她这一株杂草身上,同时还要保存好神女的肉身。
这就更荒谬了,神女作为上古遗留下来的最后一位神明,天地间有谁可以对她下手呢?
若说问心已到了弥留之际,人形都维持不住,认错人情有可原,祁老和阿水又有什么理由认错呢?
她摇了摇头,把这些荒诞至极的想法都甩出脑海。
但内心还是烦躁不堪,修炼不了,也睡不着,她索性起身到外面溜达。
苏芃爬上了白日里那只小猫趴着的房顶,她双手枕在脑后,仰躺着看星空。
在这个位置,天上的星星彷佛垂手可得,有些星星璀璨夺目,有些光芒微弱却坚定地在发着光的星星,他们彼此交融,汇聚成一条银色的星河,向远处流淌。
她莫名想起了落神渊,那个无日无月,更无星星的地方。
为什么会有那样一个地方呢?
太多的疑问堆积在心头,但苏芃知道她只需坚守本心,明确自己的目标,找到完整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