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乱动,强行突破封印,经脉受损,你这孩子都不知道疼的么?”
她当然会疼,只是这点程度的疼痛和第一次化形天劫带给她的比起来,实在是不值一提。
那一次劫云之下,她初凝聚成形的肉身直接被劈得灰飞烟灭,若非阿水出现替她挡下剩余的天雷,她将神形俱灭。此后千年间,残余的天劫之力更是时时刻刻都在撕扯她的神魂,提醒她再不能像以往一般怠惰修炼。
是了,其实她没那么畏惧天雷了,第二次的天劫比之第一次的更为凶残,但她实力远超当年,更别提还经历了千年的天雷捶打,现在的她用肉身扛个四五道天雷是完全没问题的。
思及此处,她更加不敢去看祁老的眼睛,愧疚沾满了她的心房,热意在眼眶中不断翻涌。
属于祁老的灵力还游走在她四肢百骸,缓慢治愈她经脉中的暗伤。
“好了。”祁老长长呼出一口气,顺手揉了揉自己小徒儿低垂着的脑袋。
“你好好休息,明日再来见我,除了修习我给你的功法以外,你还得来上我的课,老头子我的课啊可是仙域每个人都得听的,就算你是我的徒弟也不能例外,知道了吗?”
“知道了。”苏芃瓮声瓮气地回答道。
感受到头顶的力道消失,那双布鞋也彻底消失在她的视野之中,她吸了吸鼻子,抬头却正正撞入了一双带着笑意的温和眸子之中。
“师父?!”
苏芃先是震惊,而后立马扭开脸不想让他看到自己满脸眼泪的模样。
“我在呢。”
祁老看着小徒弟别扭的模样,眼底满是笑意。
“您没事吧?”
苏芃随意地抹了一下脸,吸了吸鼻子,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问道,只是那红透了的脸颊出卖了她的心绪。
“我能有什么事?放心吧,为师主修疗愈之道,天雷奈何不得我,待你日后开始修行便可知其中奥妙。”
苏芃嘴巴张张合合,但始终没有发出声音来,她很想问问,问他难道就不想知道为何她会引来天雷么?
最终,她只是干巴巴地挤出了一句:“那您还有什么事要吩咐么?”
她还是选择避开了那双温和包容的眼睛,她很怕看见他失望的眼神,怕他失望于她的不坦诚。
“没什么事就不能看看自己的徒儿啦?”
苏芃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祁老眉眼弯弯,眼中没有半分失望,他抚着自己的胡须笑得像个孩子,哪里还有初见面时那副稳重的样子。
“哎呀,我家小徒弟真是可爱极了,方才我是骗你的,近些时日你需要好好休息,不要急着修炼,给经脉一些恢复时间。”
他俏皮地对着苏芃眨了眨眼睛。
“对了,明日也无需上课,不过你还是要随老夫出去走走。”
这回祁老是真的离开了,留下一串中气十足的笑声,和一脸懵的苏芃。
这夜,苏芃依祁老所言,好好休息,睡了千年来唯一一个安稳的觉。
过往她修炼极其刻苦,偶尔会打个盹,只是梦里光怪陆离,总是被惊醒,睡不长久。
无人打搅,醒来时她只觉神清气爽,推开房门,走到院落中,旭日微风。
今日也是个好天气呢。
暖洋洋的日光照在身上格外舒服,她惬意地伸了一个懒腰。
突然,苏芃神色一凛,侧身往旁边躲去,一道白色的身影落在她原本的站位上,一晃眼的功夫又消失不见,随之而来的是祁老气急败坏的声音,她循声望去。
“云小八,你皮痒痒了是吧,往日你拿老夫的书柜磨爪子就算了,这回你居然抓坏了老夫的藏书!这可是老夫辛辛苦苦从凡间收来的孤品!孤品!你知不知道!”
祁老还穿着昨日那身青衣,只是现在他满脸怒气,手中握着一卷带着不知名爪印的木简,步履匆匆,看不出来有一丝一毫的虚弱之感。
见他红光满面的模样,苏芃心里那点子担忧也彻底放下了,堆起笑容同他打招呼。
“师父,早上好。”
闻言,祁老面色古怪,屈起木简敲了一下苏芃的脑袋。
“你也是一个小混账,都日上三竿了,还早上好?哼!”
苏芃本能的反应是要躲开,但是又生生止住了动作,挨下了这轻飘飘的一记。
“徒儿知错了。”
她揉着被打的地方,眨巴着水润润的眼睛。
祁老被她看得受不了,口中直呼冤孽,但嘴角的笑容压都压不住。
“哎哟,下不为例啊,日后不可再这么贪睡。”
“是~”
苏芃拉长了尾调,眼底的笑意在转头瞥见房顶上那团白色的身影时消失殆尽。
祁老还在一边小声嘀咕:“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