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封吧,杀这群人手到拈来。]
[解封吧!不过一群蝼蚁。]
是谁在说话?
阿绿痛苦地抱住了脑袋,耳边似有人在轻声低语,诱哄着她解开封印。
好凶残的杀意!
人群之外的青年敏锐的发现被围在中央的少女眼底一片猩红,似有无边无际的的恨意蕴藏其中,不由得眉头紧蹙。
阿绿咬了舌尖一口,血腥味在嘴中弥漫开来,神智终于被唤回了几分。
不对劲!
若说之前的悲伤是被剑灵传染,那这股汹涌的杀意是怎么回事?
背后衣服已被冷汗沾湿,她低垂着头,紧咬下唇,双手也紧紧捏住衣摆,努力抑制心头蔓延的杀意。
“你们几个老不羞的,欺负一个小孩算怎么回事?”
一道温和有力的声音传来,那些方才还对她凶神恶煞的长老们登时变了脸色,露出几分讨好之色。
“老师,您怎么来了?”
“我不来,你们是不是要把这孩子给欺负死?”
来人是一个须发皆白,穿着青色布衣布鞋的老者,阿绿对上他温和的眸子,只觉得闯入了一处静谧的森林,那股无端生出的杀意立刻消散了个干净。
“好孩子,我来了,不要怕。”
阿绿乖巧地低下头,只是捏着衣摆的手一直没有松开,做足了十分害怕但仍然会听凭管教的乖巧做派。
见状,老者眼里流露出满意之色,转头又呵斥周围的长老们:“看你们把这孩子给吓得!”
一长老不服:“是她先使了诡计让问心剑认主。”
老者冷笑一声,斜眼瞥向说话的长老:“你是在说你们这群有着五品修为的长老都是酒囊饭袋么?她连一品的修为都没有!”
众长老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了好一阵,才有一个长老被推了出来。
“就算她没使诡计,她来历不明也十分可疑,不能轻易放过她。”
“哦?说来听听。”老者不耐地挖了挖耳朵,一副我看你要扯出什么花来的姿态。
那长老硬着头皮道:“洞明查不到她的来历,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说着他还偷偷瞥了一眼一旁的青年,咽了咽口水,壮了壮胆子继续道:“而且,而且少君怀疑她与仙冢有关系,还等着交待呢。”
一旁双眉紧蹙的青年突然被点到名,他不疾不徐地行至老者跟前,恭敬地行了一礼才道:“老师,我确实对她有所怀疑,也是想还她一个公道才想请问心的,没料到会出这等子事情。”
“是瑾瑜啊,”老者看向青年眼神之中尽是满意,但是提到问心又流露出几分沉痛之色,“这事我知道,问心他啊,是自己支撑不下去了。”
“怎会如此?”青年目露疑惑。
“你可知问心原本只是一柄普通灵剑?”
青年垂眸,“略有耳闻,神女无私,教给我们的炼器术并未藏私,问心原本只是一柄上供给神女的灵剑,因跟随神女时间较久,沾染上神性,故而生出灵智。”
“错了。”
老者拍了拍青年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是神女为其点灵,让其生出灵智,从而让其凌驾于其他法器,有了所谓神器之说,而他……”
“他在那场大战中受了重伤,本就时日无多了,你们每次启动问心消耗的都是他的本源力量,是在加速他的消亡。”
“竟是如此,那问心剑……”青年语气也带上了几分沉重。
“自今日起,再无神器问心,只有灵剑问心。”
老者从一旁长老手中夺过问心,长老敢怒不敢言,只能眼巴巴的看着老者轻轻抚过青铜剑剑身,像是在同老朋友告别,然后他将青铜剑递给阿绿:“收下吧,它已认你为主。”
阿绿在一众长老要吃人的目光下,迟疑着接过剑来。剑灵虽已不在,但问心剑本身锐气不减,还是超越许多法器的超天阶法器,很是难得,就这么给她了?
见她有所迟疑,老者补充道:“他会很高兴还能为你所驱使的。”
阿绿也不再扭捏,收起问心,恭恭敬敬地向老者鞠了一躬表达感谢。
老者见到她这落落大方的模样也很是欢喜,连声赞道她是个好孩子,夸得阿绿真的生出几分羞赧之心,耳尖红得彷佛要滴血了。
“那这小仙的身份也有问题啊,我们不能放过她!”
还是有人不服气。
老者冷哼:“那你待如何?”
没人敢答这话。
青年接话道:“依我看先把她关到归墟去比较好,待查清她的来历之后再做打算。”
闻言,阿绿握着问心的手不自觉攥紧,只是她低垂着眉眼谁也看不见她眼底的冷意。
归墟那地方阿水同她说过,天下水流汇聚之所,却是个绝灵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