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越立刻紧张起来:"又是心脏?药带了吗?"
林青点点头,手伸向口袋,却摸了个空——
药瓶不见了。他的脸色顿时变得更苍白。
"丢了....."
程越迅速翻找着他的口袋,祈求只是林青没看见而已。同时向池海椿喊道:"你别愣着,打120。"他不知道林青的病具体情况,但来的时候他就觉得林青的状态很不对。
池海椿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她现在简直悔炸了,她不知道这件事对林青反应这么大,更不知道林青最近频繁发病皆是因为此事。
林青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最后看到的,是程越焦急的脸和池海椿惊恐的表情,而后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醒来时,刺眼的白光让林青不适地眯起眼。消毒水的气味告诉他,这是在医院。
"醒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林青转头,看到程越坐在床边,眼睛通红,像是很久没睡了。窗外已经黑了,不知道他昏迷了多久。
"椿子呢?"他沙哑地问。
"去给你买吃的了。"程越递给他一杯水,"医生说是应激性心肌炎发作,需要观察两天。"
林青小口啜饮着水,避开程越的目光:"谢谢。"
见林青状态好多了,程越才敢缓缓开口:"林青,"程越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对不起,我不知道那件事对你反应这么大,我不该告诉椿子……"
"不必再提了。"林青打断他。
"不,我想说清楚。"程越深吸一口气,"那天...我刚知道父母要离婚的消息,我很害怕,很混乱,你知道吗,那天是父亲第一次动手打我和我母亲,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任何人...我把怨气肆意发泄在无关之人身上,那天的事很突然,所以…我说了那些混账话,对不起林青。"林青的眉微微一皱,他对这段话不满意。
程越嘴笨,却并非不会识人脸色:“但我说前者不是想卖惨,我…好吧,我是很想你原谅我,但无论结果,我都按你说的做,不会再纠缠你了……”程越有些舍不得,身下的手指将衣角揉皱了,面上汗流不止,尽显苦涩。
林青静静地听着,心跳监测仪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后来在国外的每一天,我都在后悔。"程越的声音有些哽咽,"我试过联系你,但你换了所有联系方式。去年冬天,我甚至...偷偷让我妈给你家打电话,听到你接电话的声音就挂断了。"
林青震惊地看着他:"那是你?"
程越点点头:"我不敢直接联系你...怕你不想听到我的声音。"
门突然被推开,池海椿拎着食物袋走了进来。见着林青醒了,她原先黯淡的双眼于这一瞬又重现光芒:“太好了!我买了粥和一些清淡的小菜。"原来池海椿的眼睛也有不发光的时候吗,林青想。
她走到床边,自然地摸了摸林青的额头:"烧退了些。你吓死我们了知道吗?"
林青不知该如何回应这样的关心,只能轻声道谢。池海椿却突然红了眼眶:"笨蛋,说什么谢谢,也是我…嘴够欠的……你知道我这些年多想联系你吗?"
"我以为..."林青犹豫着,"你家搬走后就把我们忘了。"
"怎么可能!"池海椿激动地说,"我爸爸调去外地工作后,我写过好几封信给你,但都没收到回信。后来才知道那个地址已经没人住了。"
林青的心猛地一沉。确实,初中时他们搬过一次家,但没想到会因此错过池海椿的信件。
"而且,"池海椿狡黠地看了程越一眼,"有人可是偷偷保存了你初中毕业照三年呢。"
程越猛地咳嗽起来,耳朵通红:"池海椿!"
"怎么,敢做不敢当?"池海椿挑眉,"是谁每次视频都问我''''林青最近怎么样''''?是谁..."
"够了!"程越站起来,手足无措,"我...我去找医生看看检查报告。"
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池海椿哈哈大笑,然后转向林青,表情变得温柔:"他是认真的,你知道吧?"
林青低下头:"我不确定...我们之间发生了太多事,很乱,脑子很乱,他也很乱。"
“你忘记了,这个世上有时钟,我们还很小。”池海椿轻声说,"重要的是,现在我们三个又在一起了。"
窗外的夜色深沉,星光微弱却坚定地闪烁着。林青感到胸口的闷痛减轻了些,不是药物的作用,而是某种长久以来压在心上的重量,似乎变轻了。
这么多年,他痛的或许并非完全是程越的一段话,或许更多的是他离开的日子,遭受的一切,只是他下意识把一切怪罪于程越,恨他为什么不在,因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