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姜楠第一次见到徐穗林时候的想法。
高级公寓里的布置精简又温馨,颇有格调,玄关处的墙壁有大块色系的油画覆盖刷着魔术漆的墙壁。
姜楠跟着女主人来到宽敞的客厅,暖黄色的吊灯将房间的亮度照得刚刚好。
其实,姜楠一开始觉得但凡女主人是一个防范心理强一点的人自己压根就不会有机会进门。但是有可能是因为自己毫无攻击性的长相,或者因为自己是女性,亦或者她提到了“方田树”这个名字,这才获得了徐穗林的些许行信任。
但不知道为什么,姜楠感觉自己面对这位女士有点紧张。她坐到了包裹性强一点的单人沙发上。
“要喝点什么吗?”徐穗林一边踩着毛绒拖鞋往开放式厨房的小吧台走一边嘴里念念有词,“来点适合晚上喝的安神茶怎么样?”
姜楠见她已经从橱柜拿出了被子只好笑着道好。
没过多久,徐穗林端着两个茶杯,将一个递给了姜楠。
姜楠的手捧着温度暖和到刚刚好的茶杯,眼睛一弯,“谢谢。”
徐穗林坐在了她对面的大沙发上。
姜楠抿了几口茶,一时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好了,还好徐穗林和温和地主动开启了话题。
“所以,你是方田树的女友吗?”
姜楠一僵,随后摇了摇头,“不是。”
徐穗林略微露出疑惑的表情。
从徐穗林说方田树曾经是她的追求者的时候,这个故事大概的宏图就已经在她的脑海中有了大概的雏形。
唯一能够解释所有这一切的就是……
它就是方田树。
所以它的遗愿竟然是跟自己的‘白月光’聊聊?
没想到这么冷漠无情的一个鬼最终留下遗愿竟然是因为恋爱脑?
姜楠在心里觉得有些搞笑。她竟然一时间无法将方田树和它联系在一……
它正在盯着她。
姜楠像是忽然被人从头顶泼了一盆凉水一样,心里一颤,浑身一僵。
它正在盯着自己。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它忽然出现在了落地窗边,站在了徐穗林所在的长沙发的后面,而坐在徐穗林对面的姜楠此刻正是在跟那双仿佛能穿透她大脑皮层的冷漠目光对视。
它,或者说‘他’,此刻正抱臂靠站在窗户边,后面是星星灯火点亮的夜晚。窗户开着一个缝,有冬天带着冰渣的微风吹进来,可是‘他’却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白色T恤袖角被吹得微微起伏,露出‘他’胳膊上的白皙的皮肤,此刻的‘他’看上去……真的只像一个普通的高中生。
忽然间,它扭过头,和姜楠对上了视线。
简直比现在把她丢到大街旁的雪堆里还要让她觉得浑身拔凉!
好好好,不看你了行吧。
姜楠吞咽了一下,将抽离片刻的注意力聚焦到对面的女子身上,尽可能以令人容易接受的语气道:“我想,他已经死了。”
而他的鬼魂现在正站在你的后面,虽然你看不见‘他’……
她看见徐穗林的手指在那一刹那以极小幅度颤动了一下。
“怎么会……”
看着徐穗林忽然被悲伤占据的面庞,姜楠却感觉到一种内疚感油然而生。虽然只是第一次见面,但是她并不知道他们之间之前的故事,更不想让面前的这位女子伤心。
一时间,姜楠不知道自己该如何继续了。
“请节哀。”也许她应该这样说,可是它此刻看着自己的目光却又使她无法说出这句本应该表达由衷安慰的话语。
“其实,我是他生前的好友,记得他常常提起你,还说一定要再次来见你,所以我才想替他来找你的,希望你不要觉得奇怪。”姜楠说完,看向后面站在窗边的它。它没有在看她了。
为了防止被戳穿,她尽可能讲述得跟事实大差不差。
过了一会,徐穗林抬起头,仿佛是习惯性的将头发撩到耳后,对姜楠露出了一个略显疲惫的微笑。
“是吗?没想到他还会有你这样活泼的朋友。”
姜楠尽量露出一个坦诚的微笑。看来它生前一点的性格跟现在也大差不差。也是,怎么可能成了鬼了之后性格就变了呢?
不过,姜楠注意到徐穗林避开了回应他想要再见她一面的这一点。
难道是自己说过了吗?按照这样推算,方田树可能生前也是一个冷血无情与人隔着十万八千里心理距离的人。在姜楠还没想好接下来它到底想要自己做什么的时候,徐穗林缓缓将茶杯放在了茶几上。
“其实,我想我也并不是很了解他。”
“高中时期的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姜楠问。
“他很安静,这是我对他的第一印象。”徐穗林沉思了一下,随后像是认同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