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塘看似繁华,实则暗流涌动,那些藏在盛世皮囊下的民生疾苦,是他放不下的牵挂。
“我要重返朝堂。”江知行声音哑得浸了霜:“你看这大塘现下虽好,可离海晏河清、时和岁丰,还差得远。”
江知行攥紧祁简言的手:“我想让这大塘真真正正的天下太平。”
祁简言望着他,眸中翻涌的情愫:“好,我们一起。”
“明日我便递折子。”江知行轻声说道,目光定定锁住祁简言,喉结滚动。
江知行带着孤注一掷的勇气,声音发颤:“简言,这些日子我总在回想我们的过往,我才惊觉,这些年的对你的依赖不是友情。”
祁简言望着他,眸中翻涌的情愫猛地僵住,连呼吸都乱了节拍。
江知行长睫轻颤,覆住眼底的湿热:“我爱慕你。从前不自知,直到差点失去你,才明白这份感情。”
话音落,茶室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祁简言抬手,指尖抚过江知行泛红的眼尾:“我也爱慕你,我曾以为这份不为人知的感情会永远说不出口。”
江知行伸手,缓缓覆上祁简言还停在自己眼尾的手,指腹摩挲着对方骨节:“我竟从未察觉到……抱歉,让你久等了。”
祁简言垂眸,轻声道:“你不必道歉,是我自己没想表露。我不奢求和你在一起,能陪伴左右便甘之如饴。”
江知行抱住祁简言,听着他心脏跳动的声音,那沉稳又有力的节奏。
“往后,我们携手并进。”
江知行与祁简言递上折子的第二日,圣人宣二人进宫。
圣人望着这对重归朝堂的臣子,眸中闪过复杂情绪,最终化作一声长叹:“江卿、祁卿,起身吧。往后,还望你们护好大塘。”
圣人对二人的权柄并非无猜忌,可每次想制衡,看见长京大街小巷流传江祁二卿,大塘双星的童谣,又只能作罢。
三年时光如白驹过隙。
这日夜里,江知行早已和祁简言入了睡梦,养心殿总管太监突然求见,传圣人急召。
两人对视一眼,心下俱是一沉。
祁简言握住江知行的手,无声给予力量:“去吧,我在家中等你。”
江知行点头,整理朝服,匆匆入宫。
养心殿内的龙涎香愈发厚重,混着药气,龙榻上的圣人骨瘦如柴,气息奄奄。见江知行进来,他颤抖着抬手:“江卿,过来。朕有话讲。”
江知行跪在榻前,望着这个曾手握生杀大权,如今却形如枯槁的帝王,心内五味杂陈。
圣人咳嗽数声,喘息着开口,气若游丝:“当年刺杀之事,是朕的错。朕忌惮新务司势大,怕你功高盖主,危及皇权。可这些年,你与祁卿让朕明白,大塘的根基,是百姓,是实心做事的臣子。你从未有过二心,一心只为百姓、为大塘。朕,悔啊……”
说着,泪水从圣人的眼角滑落,打湿了龙榻上的明黄褥子。
江知行望着圣人,声音平静:“陛下,臣所求,不过是大塘百姓安居乐业,您是个为百姓着想的好君主。”
圣人望着江知行,浑浊的眼窝里终于漾开一抹释然,喉咙里发出含混的低笑,又猛地呛出一阵咳嗽。
他颤抖着摸索,枯瘦的手指抓住江知行的袖口:“朕将死,新帝年幼,还望你和祁卿尽心辅佐,教导他辨忠奸、恤民生,莫要走了弯路。”
江知行叩首:“陛下放心,臣与简言,定当护好大塘,辅佐新帝,让大塘的盛世,如江河奔涌,永不停息。”
圣人望着殿外透进的天光,缓缓阖目,嘴角挂着一丝欣慰的笑。龙榻上的手无力垂下,驾崩而去。
圣人驾崩,丧钟在长京上空回荡三日。新帝赵承煜身着素服,在灵前即位,幼弱肩头,骤然压上大塘万里河山。
新帝即位后,旧贵族势力蠢蠢欲动。江知行借科举恩科,选拔寒门才俊入仕,推行清账法,清查贪官污吏。
某次朝会,御史台弹劾新务司逾权,江知行坦然出列:“臣推行恩科,为的是让大塘有才者尽用。”
新帝望着他,稚嫩嗓音掷地有声:“江卿所为,是为大塘育才,何错之有?”
自此,朝堂清流渐起,浊流渐退。
十年间,西北荒漠变良田,江南漕运通四方。长京街头,养济院扩建至十处,官学遍设郡县,矜寡孤独废疾者皆有廪食。
大塘百姓传颂:“新帝明,二卿贤,大塘盛世,万万年。”
新帝二十岁那日,江知行与祁简言递上归田折子。
新帝握着二人的手,泣不成声:“若无二卿,便无今日大塘,朕恳请二卿留朝,共守盛世。”
江知行望着这个已能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