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破落户小可怜-万民所向(19)
   从刺史府回了住处,江知行打算给王阿婆报喜。

    他铺开信纸,笔墨落纸:“阿婆,长命不负众望,已中乡试解元。现与简言兄准备径直往长京,奔赴春闱。路途遥远,归乡恐误行程,待春闱毕,定回青山县伴您……”

    青云县的小院里,王阿婆正就着灶台余温烙饼,听得院门响动:“小翠,你去看看是谁。”

    小翠是江知行找来照顾王阿婆的下人。

    “欸。”小翠应了一声,前去开门查看。

    “阿婆,是小郎君的信!” 小翠回头大喊,一路小跑到王阿婆身边,兴奋地晃了晃信封。

    王阿婆眼睛一下子亮了:“上面写了什么你快帮我看看,我年纪大了,眼睛看不清楚了。”

    小翠拆开信,开心地说道:“阿婆,小郎君中了解元,要去长京考春闱了!”

    王阿婆攥着衣角,浑浊的眼慢慢漫上泪花:“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长命定是没问题的,也不知道他孤身一人在外好不好,过得怎么样。”

    第二日,江知行与祁简言雇了两辆马车,一辆载着行囊书卷,一辆二人同坐。

    春闱在二月,如今九月启程,算着路途得两月有余,十一月便能到达长京。届时寻处离贡院近的宅子,还能空出四个月的时间学习。

    出了青云州地界,越往深山走,地势越险。马车碾过最后一道山梁时,残阳恰好坠入西边的云峰,将漫天云霞染成血色。

    只见前方山道骤然收窄,两侧是刀削般的绝壁,枯藤像鬼爪似的攀附在岩石上,晚风穿过峡谷,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公子,前面是鬼愁涧,此处常有山匪作乱。天色不早,得赶紧过去。”车夫老周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他甩了甩马鞭,试图让马匹走得更快些。

    就在这时,老周猛地勒住缰绳,车身剧烈颠簸了一下。

    “怎么回事?”

    江知行从马车里探出头,顺着老周颤抖的手指望去,只见前方的山道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根碗口粗的枯木,而枯木后面,站着五六个手持砍刀的汉子。

    为首的汉子身材魁梧,脸上横着一道刀疤,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颌,左眼似乎瞎了,只剩下一个黑洞洞的眼窝。

    他穿着一件沾满油污的兽皮坎肩,露出黑黢黢的胸膛,手里把玩着一把明晃晃的鬼头刀,刀刃在残阳下闪着寒光。

    他身后的喽啰们也个个面目狰狞,有的缺了半只耳朵,有的脸上带着烧伤的疤痕,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却都透着一股凶神恶煞的气息。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 刀疤脸上前一步,声音像破锣一样刺耳:“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不然的话,别怪爷爷们手下无情!”

    他挥了挥鬼头刀,刀锋划破空气,发出 “咻” 的一声轻响。

    老周吓得脸色惨白,双腿一软,差点从车夫座上掉下来。

    “阁下就是这伙人的头儿?”江知行整理了一下衣袍,稳步下了马车。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刀疤脸和他身后的喽啰,仿佛眼前不是一群穷凶极恶的山贼,而是几个寻常的路人。

    刀疤脸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书生竟然如此镇定。

    他上下打量了江知行一番,见江知行虽然看起来很朴素。但衣服面料,腰间系的玉佩皆为上品,且还有两辆马车赶路。

    心道:果然是只大肥羊。

    刀疤不由得嗤笑一声:“哪里来的小郎君,也敢用这种口气跟你家爷爷说话?赶紧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不然爷爷让你尝尝刀子的滋味!”

    “我们身上并没有多少财物。倒是阁下,占山为王,拦路抢劫,难道就不怕王法吗?”

    “王法?”

    刀疤脸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放声大笑起来:“在这鬼愁涧,爷爷就是王法!到了爷爷手里,都得乖乖听话!”

    他挥了挥手,几个喽啰立刻围了上来,手里的砍刀在江知行面前晃来晃去。

    江知行没有丝毫慌乱,看着面前围得这一群人,微微一笑:“你可知我们是什么身份。”

    刀疤脸听江知行这话,挥刀的动作猛地一顿,眯起那只独眼,上下打量他:“你说身份?能有什么身份?”

    江知行不慌不忙的开口:“我等乃青云州举人。”

    刀疤脸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狐疑地看着江知行和祁简言,“你说的是真的?”

    江知行从青衫内侧掏出解元文牒,往刀疤脸面前一递:“这是我的举人凭证,阁下不妨仔细看看。”

    祁简言他掀开帘子,站到江知行身边,冷声道:“我们二人皆是举人,这位更是乡试解元!你等劫掠举人,乃是重罪,一旦事发,官府必定全力追捕,到时候你们可就不仅仅是坐牢那么简单了!”

    刀疤脸凑近了一些,借着最后一点天光,看清了文牒上的字迹和官府的大印。他的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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