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郎中搭上脉,捻着胡须沉吟:“公子是暑气侵体,又兼连日劳累,需得静养些时日,我开几副清暑益气的方子,按时服用,当无大碍。”
祁简言开口:“劳烦郎中多开些固本培元的药,将他身子得调养得硬朗些。”
郎中会意点头,又添了几味滋补药材。
回府路上,江知行靠在软垫上,望着祁简言为他忙前忙后,忍俊不禁:“你这阵仗,倒像我要去边关打仗。”
祁简言抬眸瞥他:“也不看看是因为谁。”
江知行笑意从眼角漫开:“你怎么和个老妈子一样,祁小郎君?”
祁简言有些无奈:“对,我是老妈子,回去你先把药给我喝了。”
回府后,江知行遵医嘱服药调养,不过几日,面色便红润许多。
祁简言记着江知行想学武强身的话,遣小厮寻来个武打师傅。
这师傅姓林,原是走江湖卖艺的,拳脚功夫扎实,为人也豪爽。
第二日卯时,林师傅便候在祁府演武场,见江知行与祁简言来,朗笑一声:“二位郎君,咱今儿个先从基础的扎马步练起,这是习武的根基!”
江知行扎下马步,没一会儿就腿酸脚麻。
江知行偷瞄了一眼祁简言,见他虽额角冒汗,却仍稳稳站着。
林师傅在旁肯定:“祁郎君定力过人,不错!江郎君,下盘要稳,身形才不会晃。”
转眼月余,放榜之日将至。
提调官捧着榜单,清了清嗓子,高声唱道:“第一名,江知行,青云州青山县人,廪膳生员,中举!”
江知行上前行礼:“学生江知行,确系青云州青山县廪膳生员,谢过大人。”
提调官笑着点头,当场核对姓名籍贯无误,不是冒名顶替后,这才继续公布下一个人名字。
“第二名,祁简言,青云州青山县人,廪膳生员,中举!”
“第三名,温而坤,青云州白鲕县人,廪膳生员,中举!”
……
“第八名,程砚,青云州岚垭县人,附学生员,中举!”
待唱榜完毕,官差吏们将黄榜张挂在贡院外墙。瞬间,人群炸开了锅。
几个身着青衫、背着书箱的学子挤在最前头,眼睛直勾勾盯着榜单上的名字,像是要把纸盯出窟窿。
他们眼神复杂,有艳羡、有不甘、有嫉妒。
那可是解元啊!
县试、府试、院试一路案首,如今乡试又摘魁,科举路上顺遂得让人眼红。再看看自己,日夜苦读,却连人家衣角都够不着,偏生这人还天赋异禀,叫人怎么追?
“这江知行,县试、府试、院试都是案首,如今乡试又摘解元,已经拿下小三元了,日后莫不是还要拿下□□?”
一个学子攥着折扇,虽有不甘但还是心生佩服:“我在书院见过他文章,见解很通透,输给他我心服口服。”
旁边的学子冷哼一声:“哼,还不是天赋好。”
“不愧是圣人亲封的神童郎,不是我们常人能够比拟的。”
一个穿粗布短打的汉子挤进来,扯着嗓子问:“啥神童郎?咋这么多人围看?”
几个学子白了他一眼,没有理他。
有个好心的学子指着第一名的名字,耐着性子解释:“就是那个第一,之前因活字印刷术被圣人亲封了神童郎的称号,参加科举又拿下童试的小三元,现如今乡试又拿下解元。”
汉子挠挠头,似懂非懂,却也跟着乐:“哎呦,这么厉害!俺家娃要是有这本事,祖坟都冒青烟喽!”
程砚挤进人群,额角还挂着汗珠,眼亮得像淬了星子,朝着江知行直挥手:“江郎君!祁郎君!可算找着你们了!”
江知行闻声回头,笑了起来:“程砚,恭喜。”
程砚笑得见牙不见眼:“我自己都没想到真的能中,而且还是榜上前十。”
祁简言开口:“你文章本就扎实,中举是水到渠成。”
江知行眉眼弯弯:“我们一同去望江楼如何?我做东,算是庆祝一同中举了。”
程砚忙摆手:“这怎么好……”
话没说完,被江知行打断:“说这些见外话作甚?”
程砚犹豫了一番,还是答应了。
三人刚转过街角,就撞见几个同榜学子。
那几人远远瞧见江知行,忙笑着拱手:“哟,这不是解元公嘛!恭喜恭喜!”
江知行一一回礼:“同喜同喜!”
学子们又拉着他寒暄,说要讨教解元的文章妙处,江知行也不藏私,几句话说得对方豁然开朗,直叹:“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与他们道别分开后,程砚也开口:“我真没想到有朝一日我能与解元一同吃饭,江郎君你怎得这么厉害!”
江知行被程砚直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