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言,对不住对不住,我只是想抖掉水,没注意到你。” 江知行嘴上说着抱歉,眼睛里却藏不住狡黠的光。
“是吗……”祁简言眼尾一弯,捧起水也冲着江知行泼洒。
水花飞溅间,江知行猛地往后躲闪,却还是被溅的身水。
江知行眨眨眼,忽然觉得这场景熟悉得烫人,好像自己曾经也和一个人这么玩过。
“你竟然偷偷使坏!” 江知行佯装恼羞成怒,舀起满满一勺井水,朝祁简言扑过去。
不多时,两人头发滴水,青衫贴在身上,活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江知行抹了把脸,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掉,望着同样狼狈的祁简言,突然笑出声。
祁简言怔了怔,也跟着笑。
“先去我家澡房拾掇一下吧,不然这副模样回家,你祖父定会担心。”江知行拧了拧自己的袖子,水直往下滴。
“好。”
江知行给祁简言找了一身衣服:“你将就穿,可能会有点小。”
江知行穿来这么久,至今还未养好身体,明明和祁简言差不多大,却要矮他半个头。
祁简言抱着衣服去到澡房里,迅速的洗完了澡,浑身都透着桂花的香气。
祁简言穿上江知行的衣服,果然,袖子短了截,衣摆也堪堪盖过腰,把清瘦的身形衬得更利落,倒添了几分少年气。
江知行在一旁看得憋笑,轻咳一声:“虽小了些,但是看起来精气神不错。”
祁简言垂眸看自己这身 “短打”:“是挺精神的。”
一个月后,院试放榜。
榜单前早已挤得水泄不通,人潮涌动,声浪喧嚣。
有考生一个个看过名单,找到自己的名字,一脸狂喜:“中了!中了!”
也有没找到名姓的,失魂落魄的。
人群后,一位白发苍苍的考生被人搀扶着,颤巍巍伸出手,指向榜单,沙哑的嗓音带着哭腔:“我中了!”
老人浑浊的泪不断滚落:“三十载寒窗,终于等到了……”
祁府小厮拼力挤进人群,一眼瞅见榜单上头名,满面红光,一路挤出人群,嘴里喊着:“江小郎君中案首啦!简言少爷第二名!”
这一嗓子炸开,人群瞬间轰动。
“案首在哪?快让让!”
“江知行?这名字耳熟!”
挤挤挨挨间,有人猛地一拍手,拔高声调:“这不是圣人亲封的神童郎嘛!”
这话像星火落进枯草,瞬间燎起声浪。
马车停在人群外的街角,江知行正望着人群出神,忽听街上炸开的嚷声,耳尖瞬间发烫。
祁简言侧耳听了听,嘴角浮起笑意:“恭喜,神童郎获得案首。”
江知行脸上浮着淡淡的红:“就连你也打趣我!”
祁简言望着江知行耳尖的淡红,慢条斯理道:“有你这圣人亲封的神童郎在前,往后我怕是要坐稳万年老二了。”
“这算不算对我才学的肯定,想让你坐稳万年老二可不是易事。”
祁简言笑了起来:“自然是对你的肯定,但你可不要懈怠,小心下次案首换人来当了。”
江知行望着祁简言的侧脸,突然伸手拍了拍他肩:“往后不管谁在前,都要共赴前程。”
祁简言侧头,眸中清光流转,轻轻应了声:“好。”
春去秋来,江知行的书箱又厚了几寸。
距离秋闱开考还有一个月,江知行与祁简言已收拾好行囊,准备前往青云州备考。此次赴考意义重大,秋闱每三年一次,若能中举,便算正式踏入仕途门槛。
出发前一日,江知行来到王阿婆的房间,见她正坐在窗边择菜。
“阿婆,明日我和简言便要启程去青云州了。” 江知行轻声说道。
王阿婆回头,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这么快就要走了?路上可要当心,到了记得报平安。”
“阿婆放心,我都安排好了。”江知行走到王阿婆身边,蹲下身,握住她的手。
“我给您请了两个手脚麻利的下人,专门照料您的生活起居。一日三餐都会按时做好,院子里种的菜也会有人打理,您就安心在家等着我们回来。”
王阿婆看着江知行,眼中泛起泪光:“长命啊,阿婆知道你懂事,可这路途遥远,又要辛苦你了。”
“阿婆。” 江知行轻轻拍了拍王阿婆的手背,“您在家好好休养,等我的好消息。”
王阿婆点点头,擦了擦眼泪:“好,阿婆等着你归来。”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祁简言的马车便停在了江知行家门口。
江知行将最后一个包袱放上马车,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保没有遗漏。王阿婆站在门口,含着泪水,目送他们离开,直到马车消失在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