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虽然痴傻但内心纯净,分得清好坏。他的心愿只有一个:王阿婆要好好的。
江知行梳理完记忆,谷物醇厚的香气,从灶间悠悠飘来。
王阿婆把破烂的木桌搬到床边,将一碗满满当当热气腾腾的稀粥轻轻放到江知行面前,还端着一盘炒鸡蛋。金黄的炒蛋在粗瓷盘中散发着诱人香气。
“长命啊,快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 王阿婆的声音带着些微的颤抖,眼中满是疼爱。
长命是原主的小名。
原主是个早产儿,母亲产后大出血而亡。自妻子亡故后,原主的父亲把爱全寄托在原主身上,从“知行”这个名字就能看出来,原主父亲对他期盼极高。
“知”取自于《论语·为政》中 “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
“行”取自于《论语·述而》中 “三人行,必有我师焉”。
原主的父亲希望原主有学问、聪明伶俐、博古通今。希望原主具备行动力、坚强自律、勇于实践探索,能在人生道路上积极进取、有所作为。
但事与愿违。
待到原主渐渐长大,原主的父亲才察觉到原主先天智力有问题。
虽然与期许的不一样,但原主父亲很快收拾好了心态,给原主起了“长命”的小名。不求有出息,只求平平安安、一生顺遂、长命百岁。
江知行看着桌面上只装了一碗粥,抬头看向王阿婆:“阿婆,我们一起吃。”
“别说话,快吃。知道你心疼阿婆,但我吃过了,不饿。” 王阿婆坐在床边,眼神温柔地看着他。
江知行看着桌面上只装了一碗粥,抬头看向王阿婆:“阿婆,我们一起吃。”
“别说话,快吃。知道你心疼阿婆,但我吃过了,不饿。”王阿婆坐在床边,眼神温柔地看着他。
江知行微微皱眉,他怎会看不出王阿婆的谎言。
江知行把粥碗放下,认真地看着王阿婆:“阿婆,您要是不吃,我也不吃了,我心里不好受。”
王阿婆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可看着江知行带着担忧的眼神,终究是叹了口气。家里粮食见底,江大柱那也讨不着吃的,她本想先紧着江知行吃。
“傻孩子,阿婆是想着你身子弱,得先补补。”王阿婆端缓缓在他身旁坐下。
江知行这才重新端起碗:“阿婆,你拿个碗来,我病刚好吃不了那么多。”
王阿婆应了声,拿来一个破碗。
江知行将粥分成两份,一份递给王阿婆:“阿婆,您看,这样咱们就都能吃了。”
王阿婆接过碗,眼眶微微泛红,抹了抹眼角:“长命长大了……长大了。”
这一碗稀粥,在旁人看来或许平淡无奇,但在王阿婆眼里比什么都好。她心里高兴!
两人慢慢吃着粥,屋内安静却温馨。
江知行看王阿婆只喝粥,伸手给她夹了一大块炒鸡蛋:“阿婆吃吧,我现在脑袋好了,这种苦日子很快就会过去了。”
王阿婆轻轻点头,泪水悄然滑落:“好!好!阿婆信你。”
饭后,王阿婆收拾好碗筷,在院子里编起了竹席。再过几天便是初一,她准备这两天多编些拿去集市上卖,换点钱换点吃食回来。
江知行坐在床上听着门外竹条交错的沙沙声,又看向墙角空荡荡的书架。
江知行缓缓地站了起来,矮小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发晃。他手臂直直地撑在墙上,控制住脚步,慢慢朝书架那挪动。
那是一个略显陈旧的木质书架,深棕色的外表在岁月的摩挲下,已泛起斑驳的痕迹。江知行走到书架前,手指轻轻抚过那一层又一层的空荡隔板。
江知行视线从书架流转到青青紫紫的手臂上,抬手摸了摸额头的伤口:“嘶。”
江知行看了眼指尖沾血迹,漆黑的眸子不见半点波澜:“东西吃进去这么久,也该吐出来了。”
原主的父亲从小就有读书的天赋,家里都是紧着他开销,也不负众望的考上了秀才。只是好景不长,在原主两岁的时候,病死在了乡试前一晚。
原主父亲还在世时,江大柱还老老实实的,一去世就无所顾忌暴露本性。
一个老人,一个小孩,江大柱丝毫没将他们放在眼里,将屋子内值钱的东西搬得一干二净。就连王阿婆的父亲,原主的曾外祖父留给原主父亲的书,也被打包给了江骏。
江知行正在计划时,不经意扫过墙角的铜镜,不禁抚上眼睛:“什么时候这里长了颗痣。”
他擦了擦,但眼角的红痣依然显眼。
王阿婆正坐在门口编着竹席,手中的竹片上下翻飞。
听到屋内动静,她微微抬眸,看见江知行自己起身,心猛地一紧。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