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瞬间炸了毛,厉呵:“大胆!城主名讳,岂是尔等能知晓的!”
城主却抬手压了压,他倚回软垫,似笑非笑睨着江知行:“邃渊,本座的名讳。”
“邃、渊。”江知行一字一顿的复述了一遍,内心道不出的失落,他也不知道自己刚刚在期待什么。
一日后,聚宝阁提前一月举办拍卖,有重宝现世的消息像长了翅膀,瞬间传遍修真界,各方势力闻风而动,直奔不夜城。
不夜城望月茶楼也很出名,各地修真者高谈论阔,各种气息混杂在一起。
江知行坐在二楼雅间,透过雕花栏杆,手中灵茶的热气袅袅升腾。他喝了一口茶,神色淡淡的看着楼下的闹剧。
“不愧是主角,走到哪风波就到哪。”
楼下苏焕蜷缩在满地狼藉中,素白衣角沾满茶渍,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让不少散修露出不忍之色。
这场纷争的起因,是涪陵宗故意挑事,莫名其妙把茶泼到人家身上。
墨风本在与同门研讨拍卖会情报,被这动静惊扰,抬眼便见苏焕被欺负,当下气血上涌。
他素来看不惯涪陵宗弟子趾高气扬的做派,别人也就罢了,偏生对苏焕动手,苏焕在宗门向来乖巧,护短之心顿起,厉声呵斥:“你们竟敢如此无礼!我凌仙宗的人可是你们能随意欺辱的!”
冷轩出身高贵,又入了涪陵宗成为宗主的亲传弟子,向来骄纵,哪容得这般冒犯,当场顶了回去:“我就是这么做了,你能拿我怎么样。”
冷轩的眸底闪过一丝嗜血的红意。
墨风祭出配剑,直指对方:“我仙门中人,竟有你这样不耻之辈,仗势欺人,欺负弱小。”
冷轩笑得森然:“凌仙宗?没落宗门罢了,也敢在本公子面前撒野!”
话落,一道凌厉气劲朝着苏焕而去,苏焕惊惶后退,素白身影在茶渍狼藉间狼狈踉跄。
苏焕闻言,一脸委屈地扯了扯墨风的袖子:“墨风师兄,是我不好,可能哪里碍了这位道友的眼。你别为我和涪陵宗起冲突,我道歉就是了。”
墨风听到这话更是火冒三丈:“苏师弟不必怕!今日这事,涪陵宗必须给个说法!”
冷轩看着墨风护在苏焕身前的模样,嗜血红意攀满眼眸,折扇猛地张开,扇骨间弹出数枚淬毒银针,直取苏焕咽喉。
墨风惊觉不对,佩剑横劈,将银针扫落大半,却仍有一枚擦着苏焕耳畔划过,扯落几缕发丝,苏焕身子发软往墨风怀里倒:“墨师兄,我好怕……”
真是两个蠢货。
苏焕埋在墨风胸膛,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事情果然如他所设想的那样发展。
他听闻前段时间不夜城城主露面制止住斗殴,将挑事者逐出不夜城,而那个受害的人修被城主宽容以待还亲自相邀共逛聚宝阁。
苏焕深知墨风最厌恶涪陵宗,他给冷轩下了魔域的嗜血虫。只需轻轻一推,便能让事情变大,两宗积怨,还能引来城主的青睐,一箭双雕。
江知行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许久未见,还是一如既往的能演。”
表面是楚楚可怜的受害者,实则是搅动风云的操盘手,江知行倒要看看苏焕这么做是有什么目的。
楼下,墨风与冷轩已陷入死斗。楼下一道道火焰利刃,与剑气碰撞,灵力四溢,茶楼内桌椅横飞,一片狼藉。
“放肆,不夜城中禁止闹事。” 一声冷喝自门外传来,黑袍人如鬼魅般现身。他抬手一挥,墨风与冷轩的灵力瞬间被绞碎,两人闷哼一声,瘫倒在地。
苏焕听到黑袍人冷喝,先是浑身一抖,像受惊的小鹿般瑟缩得更紧。待看清黑袍人身影,他眼中闪过一抹光亮,旋即又迅速掩去,换上更楚楚可怜的神态。
他露出了一副可怜姿态,哭声都带着精心设计的颤音:“这位前辈,求您别罚墨风师兄和冷轩师兄,他们不是故意的。”
一边说,一边怯生生往黑袍人方向挪了两步,素白衣角在满地狼藉中拖曳。
二楼雅间忽而传来轻响,城主邃渊的嗓音漫不经心,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三个都丢出去。”
苏焕浑身一僵,哭声猛地噎在喉咙里,他精心设计的可怜姿态还维持着。他有些不解,城主不是偏爱弱者吗,怎么连自己都要被逐出不夜城?
江知行倚在栏杆上,看着苏焕即将被拖走的狼狈模样,薄唇轻启,声音不疾不徐:“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