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确看大师兄不顺眼,在师尊那上眼药也不过是想让江知行认清现实,想叫这曾经的天之骄子低头服软。可他千算万算,没料到江知行性子刚硬,竟直接叛逃宗门了。
苏焕开始担心了,他太清楚这些年顺风顺水众星捧月都是因为谁。如今江知行逃走,不知道会不会影响自己的气运。
同行的师弟心里也犯嘀咕。平日里温润谦和、把宗门规矩刻进骨子里的大师兄,怎么会突然叛逃?
可清虚尊者的缉令明明白白,他只能把满心疑虑压进心底。
他瞧着苏焕脸白得厉害,只当苏焕是和大师兄情分深厚,忙不迭宽慰:“苏师兄别忧心,尊者既发了缉令,定能寻回大师兄。”
苏焕抬眼对上对方关切的眼神,睫毛颤了颤,嗓音裹着层恰到好处的沙哑:“希望大师兄能和师尊认错,重回宗门。”
江知行并不知道凌仙宗对他下达了通缉令,他此时正御剑穿行于云雾间,望着下方那座灯火辉煌的城池。
还未靠近,一道能量波动骤然袭来,御剑之术不受控地紊乱,江知行收了剑势,稳稳落于云下。
不夜城外墙墨玉与鎏金浇铸的轮廓间,隐约浮动着层淡紫金的禁制光膜。这是禁空法阵,不夜城范围内严禁修士飞行。
不夜城是玄天境唯一融合人、魔、妖三族的混乱枢纽。
因城主实力恐怖,传闻是渡劫后期,距飞升仅一步之遥,各方势力忌惮其威慑,默许此地法外之地。不受玄天境任何势力的辖制,成了三族的灰色缓冲区。
不夜城最出名的三大销金窟就是赌坊、聚宝阁、黑市。
聚宝阁是不夜城最为出名的,九层琉璃阁藏着玄天境最全宝物。不论是神兵利器、失传千年的高阶功法,还是能起死回生的珍稀丹药、天材地宝,皆可在此寻得踪迹。
聚宝阁每隔一年会开启拍卖会,拍卖极其罕见的奇珍异宝。
曾经还拍出过能开辟小世界的芥子灵宝,引得三族修士争得你死我活,最终被魔族大能以百万上品灵石的天价拍走。
赌坊醉梦楼,是人、魔、妖三族赌徒的聚集地,这里纸醉金迷、糜乱不堪。多数赌徒因为贪婪,输至倾家荡产。
无力偿债者,会被逼迫签下卖身契,被赌坊掌控。要么就是被囚于牢笼,成为后续赌徒观赌取乐的对象,尊严被彻底碾碎。偶有图反抗之人,转日便踪迹皆无,再无人提及。
即便如此,仍有无数人往这赌坊里钻,只为搏那一丝逆天改命的侥幸,盼着自己是那个能踩着别人尸骨,赢到最后的幸运儿。
不夜城的黑市,与明面上的繁华格格不入。在这里,只有想不到的,没有买不到的,让无数身影趋之若鹜。
它没有规整摊铺,没有耀目灯光,只在暮色沉降后,借残垣断壁、废弃巷道的掩护,悄然开张。这里交易规则混沌如谜,既无契约文书,也无公允秤杆,全凭黑市掮客的嘴、交易者的胆识博弈。
江知行走在不夜城喧嚷的街道,忽觉一阵香风扑面,一只戴着银铃的狐尾缠住他手腕,甜腻的嗓音擦着耳畔落下:“公子走路怎的这般急?撞得奴家好痛~”
抬眼望去,兽耳狐妖兽耳狐妖倚着墙根,绯色衣衫散开大半,露出大片雪色肌肤,琥珀色眼眸蒙着层水光,活像被欺负的无辜小动物。
她指尖勾住江知行的衣领,银铃随着动作轻响,声音甜的发腻:“不如公子赔奴家共度一夜春风如何?”
江知行神色骤冷,调动体内所有能量自掌心迸发,瞬间将她震开,淡声道:“请自重。”
狐妖踉跄后退,眼底闪过一丝诧异,转瞬又换上委屈模样:“公子好凶……”
她舔了舔嫣红的唇,狐耳轻抖:“不过这般冷冰冰的性子,倒更让人想尝尝驯服的滋味呢~”
狐妖话音刚落,便见江知行毫无留恋,转身融入熙攘人流。她望着那道背影,狐耳骤然立起,眼中媚色褪去,闪过猎食者般的冷光。
“有趣,虽说长得一般,但身材和性格倒是不错。”她舔了舔嘴唇,指尖摩挲着方才被灵力震得发麻的掌心,想到江知行拒人时冷硬的力道,尾巴尖又不老实起来。
不夜城的玩物见多了,这般又硬又辣的骨头,勾起她征服欲。刚刚她对江知行下了香篆,哪怕他躲到天涯海角,也插翅难逃。
江知行摆脱狐妖纠缠,顺着喧闹声踏入赌坊醉梦楼,他准备在这赚点快钱去买些炼器的材料。
原主是个剑修,十个剑修九个穷这话是出了名的,原主也不例外。原本在宗门领的灵石就少,还都拿去养剑了,只给江知行留下零星几块灵石。
赌坊内,人魔妖各族混杂,赌台旁围满红着眼的赌徒,喧闹声裹着浊气扑面而来。
江知行在各个赌局旁看了一会,准备兑换筹码。将原主留下的零星灵石递过去,却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