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中一片混沌,无数无序的噪点疯狂撕扯他的意识。
与青灵石的有序星海截然不同,魔晶里的光点呈现出扭曲、崩坏的形态,它们的振动频率毫无规律,甚至相互吞噬、湮灭,又重新组合。
“原来这就是魔气。无序、混乱,自带腐蚀性的能量粒子。”江知行脸色没有一丝血色,额角冷汗顺着下颌滑落,打湿衣襟。
待江知行从魔晶的精神污染中挣脱,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一般,被反噬的血从嘴角流下。
江知行指尖无意识敲击着玉简,将思路一点点串联:“魔修不能用灵气,本质是能量粒子的兼容性灾难。灵力的有序振动会与身体微观结构剧烈冲突,引发能量暴乱。
而人族修士入魔后,却是一个灵子接收结构被魔子渐进式摧毁的过程。所以入魔初期还能使用灵气,彻底入魔就只能依赖魔气生存。”
“灵气和魔气,说到底就是两种不同的能量而已,知道了它们的运作原理,想要修复灵根这个转化器就不是难事。”
江知行用袖口擦去嘴角的血迹,随后盘坐在竹榻上,闭起双眼查探体内的情况。
断裂的灵根在神识视野中呈现出一片狼藉的景象。原本光滑如玉的灵根此刻碎成数段,断口处布满了黑色的魔气腐蚀痕迹,残存的灵气在混乱的能量场中无序地跳动。
江知行强忍着剧痛,首先调动一缕温和的灵气,在他的神识引导下缓缓流向灵根断口。
当灵气接触到黑色魔气时,剧烈的排斥反应瞬间爆发。一股灼热的剧痛从丹田直冲头顶,让江知行眼前一黑,险些昏厥。
“唔……”江知行闷哼一声,额角的汗珠如雨点般落下,浸湿了胸前的衣襟。
江知行强行将魔气从灵根表面剥离。每清除一寸,就像刮掉一层皮肉,痛苦让他的身体不住地颤抖。
清除掉体内的魔气污染后,江知行喘着粗气,调动更多的灵气,将其凝聚成细丝状。
他集中全部神识,小心翼翼地将灵根碎片逐一拼接。这个过程需要极高的精准度,稍有不慎就会导致灵根错位,引发更严重的损伤。
当最后一块较大的灵根碎片被对接时,一股撕裂般的剧痛席卷了江知行的全身。
他感觉自己的经脉仿佛被强行拉扯,每一寸神经都在尖叫。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意识也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江知行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硬生生将神识从崩溃的边缘拉了回来:“不能停,不然一切都白费了。”
灵根是被魔气击碎的,单纯使用灵气修复灵根是不行的,需要借助魔气进行加固。
江知行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引导一丝经过中和的魔气。这丝魔气呈灰黑色,带着一丝混乱的气息,在神识的引导下,勉强保持着稳定。
当魔气接触到灵根时,比之前更剧烈的疼痛爆发了。
这一次不是灼烧感,而是如同万蚁噬心般的刺痛。魔气的混乱能量试图侵蚀刚刚拼接好的灵根结构,与灵气发生了激烈的冲突。
江知行感觉自己的丹田就像一个战场,灵气和魔气在其中疯狂厮杀,而他的神识就是那个试图维持秩序的指挥官,每一秒都在承受着精神和□□的双重煎熬。
江知行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他将灵气和魔气强行压制在灵根周围,迫使它们融合:“最后一步了。”
不知过了多久,丹田内的能量终于逐渐平息下来。
江知行睁开眼,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倒在竹榻上,浑身就像散了架一样。
他的神识因为过度消耗而变得极为虚弱,身体更是疲惫不堪,几乎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但江知行能清晰地感觉到,断裂的灵根已经被成功修复。
他摸索着探入储物戒,凭借着记忆找到疗伤的丹药,倒出一粒送入口中。
江知行躺在竹榻上,感受着丹药带来的温热在体内缓缓流淌,修复着受损的经脉与神识。待气力稍缓,他撑着身子坐起。
“这里和之前的末世一样神奇。”江知行沙哑的嗓音里带着丝惊叹:“这个世界的人和兽都能熟练运用能量粒子进行修炼,还能把能量运作在丹药里、融在法器中。”
江知行神识扫过储物戒里五花八门的灵材:“归根结底这些都是围绕着调动能量而进行的,想来炼丹也不是什么难事。”
江知行翻出那尊原主的炼丹炉。这炉子通体青黑,炉身上雕刻着符文,正是凌仙宗炼丹课程的标配法器。
凌仙宗不论内外们弟子,都要在筑基后上炼丹基础课,学习如何用灵火与神识,将灵材转化为丹药。
“先来个科学炼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