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兵一路小跑着冲进院子,大声喊道:“知行!有人来找你,快出来!”
江知行应了声:“这就来。”
他跨出知青点的门,就见树荫下站着个长相俊美、身材挺拔的男人。宽肩窄腰,领口微敞,袖口随意挽到手肘,小臂绷着流畅线条。
江知行微微一怔,打量对方几秒,才开口:“请问你是?”
男人双手随意垂在身侧,声音低磁又带几分刻意的散漫:“你就是江知行?我姓顾,顾简言。你爸妈托我给你捎点东西。”
说着,把挎包往前一递。
江知行接过包,指尖碰到对方掌心的薄茧,心下微诧:“麻烦你跑一趟,我爸妈他们还好吧?”
顾简言深邃的眸子瞥向知青点那几个鬼鬼祟祟探头探脑的身影:“伯父伯母挺好的,就挺担心你,让我来看看你过得怎么样。”
江知行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知青点几个好事的身影瞬间缩回,他无奈笑了笑:“都是知青点里的伙伴,好奇罢了,你别见怪。”
顾简言“嗯”了一声,开口:“东西送到,我也该走……”
顾简言话尾突然收住,目光黏在江知行发顶打转,突然倾身凑近。
江知行对这突如其来的亲密动作有些不知所措,后退了小半步,询问:“怎么了?”
“你头发有一片落叶。”
顾简言骨节分明的手从江知行发顶摘下片树叶,指腹擦过他的发梢,痒得江知行耳尖微烫。
叶片脉络在阳光下透亮。
“这叶子……”江知行刚开口,顾简言就已收回手,随手把叶子往裤兜一塞,喉结滚了滚:“没事了,我赶时间先走了,下次再来看你过得怎么样。”
江知行望着他消失在村中小道,耳尖的热意还没褪,手不自觉摸向发梢,那里还留着顾简言指腹擦过的痒。
几个知青凑上来,眼睛亮晶晶的:“知行,那人看着就一副不好惹的样子,是什么来头?你亲戚吗?”
江知行把挎包往桌上一放,拿起桌上的搪瓷杯喝了口水:“说是我爸妈托来捎东西的,我也不认识。”
罗兵撞了下江知行肩膀:“不认识你们还聊那么久,也不嫌外面天热。我还以为是你哥呢,刚刚看他还摸了你的头。”
江知行手一抖,手里的水都撒出来了些许:“没有摸头,那是我头上落了一片树叶,他帮我拿了下来。”
见没什么可八卦的,众人把注意力转移到东西上:“你家里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快打开让我们也饱饱眼福!”
江知行无奈地摇了摇头,拗不过他们的起哄,只好把挎包拉链拉开。
最先露出的,是几本崭新的高中教材,封面平整,纸张泛着微微的黄,透着那个年代特有的质朴气息。
“怎么还有书?” 跟进来的知青有些失望,在知识匮乏的 70 年代,这样全新的教材是个宝贝。可对于他们这种下乡的人来说,书一点用都没。
“可能是因为我之前和爸妈说了要学习的这件事,他们特地放的书。”江知行面对别人的发问,解释了下缘由。
当他把教材拿开后,一块崭新的手表露了出来,在昏暗的宿舍里,表身泛着的金属光泽格外亮眼。
“好家伙,是手表!”
一个知青惊呼出声,眼神里满是羡慕。在 70 年代,手表可是 “三大件” 之一,是身份和财富的象征,拥有一块手表是很多人的梦想。
江知行拿起手表,看了看,是沪上牌,这在当时可是响当当的牌子。他想了想,这种贵重物品也不好放宿舍,直接戴在手上了。
手表下面是两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衬衫,一件浅蓝色,一件白色。布料舒适,质地挺括,做工精细。
“这衣服可真不错,穿着肯定精神!” 罗兵凑过来,伸手摸了摸布料,眼中满是羡慕。
再往下,是一双造型简洁运动鞋,鞋面是帆布材质,鞋底厚实,看起来既轻便又耐穿。
在这个年代,运动鞋并不常见,就算原主母亲是百货大楼售货员也很难买到,可想而知是多么珍贵。
“这个鞋看着还怪好看的嘞。我之前都没见过,洋货吗?” 有个凑热闹的知青忍不住说道。
除此之外就是一些吃食和信。
他拿起那封信,仔细阅读,字里行间都充满着父母对孩子的爱意。
江知行感受到原身残留的情绪,默默在心底向原主承诺:“放心吧,我会替你实现心愿,好好善待你的父母。”
他将信小心折好,放进桌面的铁盒中。
隔天江知行穿着新寄来的浅蓝色衬衫和运动鞋出门,立刻吸引了村里人的目光。
几个妇女聚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着。
“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