纲吉绞尽脑汁,把能想到的“危险因素”都搬了出来,试图证明吉田秋的不可或缺。
吉田秋听着纲吉语无伦次但情真意切的“挽留”,尤其是提到云雀恭弥和六道骸这两个确实可能制造更大混乱的麻烦源头时,他沉默了。
他垂下眼帘,似乎在权衡“独自逃跑”和“保护朋友”之间的利弊。
几秒钟的静默,仿佛一个世纪那么长,纲吉紧张地盯着他。
最终,吉田秋几不可闻地、极其轻微地叹了口气。
他抬起眼,看向纲吉那充满希冀的眼神,认命般地,幅度极小地点了一下头。
声音依旧平稳,但仔细听,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命和无奈?
“……嗯。知道了。”
答应了。
泽田纲吉瞬间松了口气,感觉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而吉田秋则默默地转开了视线,望向远处后山旧校舍模糊的轮廓,那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似乎掠过一丝对夜晚即将到来的……沉重预感。
怕鬼的“最强”,今晚注定要硬着头皮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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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铃声响起,纲吉等人还在讨论着试胆大会的“战术”,吉田秋已经收拾好书包,准备尽快回家做点心理建设。
然而,他刚走出教室门,一个熟悉的身影就拦在了面前。
“吉田君。”草壁哲矢微微躬身,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恭敬,但眼神里却透着一丝……歉意和无奈,“委员长请您去一趟风纪委员办公室。”
吉田秋脚步一顿,心头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这个时间点……云雀恭弥找他,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为了什么。
“现在?”吉田秋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是的,委员长说……突然想活动一下筋骨。”草壁的回答印证了吉田秋的猜测,语气里充满了“您懂的”那种无奈。
吉田秋沉默了一下,如果是平时,他不介意和云雀打一场,那家伙确实是绝佳的磨刀石。
但今晚……他要去那个据说闹鬼的后山旧校舍!他现在需要的是静心凝神,不是去跟一头精力过剩的凶兽进行高强度搏斗!那只会提前消耗他的“勇气值”,让他晚上面对“未知存在”时更加“脆弱”。
“抱歉,草壁学长。”吉田秋果断拒绝,理由充分且正当,“今晚和阿纲他们有约了,要去参加试胆大会。”
他强调了一下“有约”,希望草壁能理解这是朋友间的承诺。
草壁脸上果然露出了理解的神色,但随即又被更深的无奈取代:“我明白,吉田君。但是……委员长他……”
草壁的话还没说完,吉田秋已经敏锐地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带着强烈战意的视线锁定了自己,仿佛穿透了墙壁与天花板。
于是他立刻决定——此地不宜久留!
“替我向云雀学长致歉,改日再……”吉田秋一边快速说着,一边转身就想从另一个方向离开。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刹那,草壁却像是接到了什么无声的指令,动作比平时更快一步,侧身让开了通往风纪委办公室的方向。
“吉田君,请。”草壁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眼神里甚至有几分“您快去吧不然委员长要拆楼了”的恳求。
吉田秋脚步一顿,看着草壁那几乎可以称之为“视死如归”的表情,又感受着身后那如有实质的冰冷压力,心知躲是躲不过去了。
他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转身朝着楼上风纪委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步伐依旧沉稳,但速度明显比平时快了几分——他只想快点结束这场“邀请”。
推开那扇厚重的门,风纪委办公室特有的空旷冰冷气息扑面而来。
巨大的落地窗前,云雀恭弥背对着门口,正看着窗外的并盛校园;夕阳的余晖将他挺拔孤傲的身影拉得很长,空气中弥漫着一触即发的沉寂。
听到开门声,云雀缓缓转过身,那双凤眸锐利如刀,直直地刺向吉田秋,里面翻涌着毫不掩饰的、纯粹的战斗渴望。
“你迟到了。”云雀的声音冰冷,带着一丝被打扰了等待的不悦。
吉田秋走到办公室中央,停下脚步,微微颔首:“云雀学长。”
他的态度不卑不亢,语气平和,
“抱歉,放学有些琐事耽搁了。草壁学长说,云雀学长想活动筋骨?”
“嗯。”云雀应了一声,目光扫了一眼吉田秋。
吉田秋面不改色,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