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学校修复好。”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便融入了校舍的阴影之中,消失不见。
只留下操场上一片狼藉,以及那句关于修复学校的命令,如同他本人一样,突兀、强势,却又理所当然。
云雀恭弥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那句关于修复学校的命令仿佛还悬在操场上空;切尔贝罗开始处理后续事宜,瓦利亚成员在沉默中被看管起来,气氛压抑而疲惫。
里包恩跳到吉田秋的肩上,看着被吉田秋搀扶起来、几乎站不稳的泽田纲吉。“回去吧,蠢纲。你需要休息。”
吉田秋微微颔首,低沉的声音带着关切:“我送你。”
他看了一眼纲吉苍白虚弱、仿佛下一秒就要昏睡过去的状态,眉头不易察觉地蹙了一下。
“啊……谢、谢谢……”
纲吉的声音细若蚊呐,身体的脱力和精神上的巨大冲击让他连思考都变得困难,只能任由吉田秋稳稳地支撑着他大半的重量。
刚从昏迷中苏醒过来的一行人,狱寺山本武等人,随着阿纲等人一起离开了狼藉一片的操场,吉田秋几乎是半抱着将意识模糊的纲吉带回了泽田宅。
奈奈妈妈担忧地迎上来,在吉田秋沉稳的解释和里包恩的“男子汉试炼”说辞下,虽然依旧心疼,但还是连忙让他们上楼休息。
吉田秋小心地将纲吉安置在他的床上,动作轻柔地替他脱掉沾满灰尘的外套和鞋子,拉过被子仔细盖好。
纲吉几乎是沾枕即眠,发出均匀而沉重的呼吸声,显然透支到了极限。
确认纲吉只是沉睡后,吉田秋才走到房间角落,从口袋中拿出手机,拨通了渡边叔的电话。
“少爷?”
“渡边叔,是我。今晚我在阿纲家里睡,明天再回去。”吉田秋的声音压得极低,确保不会惊扰纲吉。
“好的少爷,那您早点休息。”
挂断电话,在阿纲床边利落地铺好地铺。
就在他躺下时,坐在纲吉枕头边的里包恩抬起了帽檐;列恩安静地趴在他帽子上,婴儿杀手漆黑的大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看向吉田秋,声音平静而清晰地响起:
“云雀那小子。”里包恩直接点出了名字,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审视,
“今晚的表现……超出预期。那份对幻术气息的本能规避,攻击节奏的精准切换,甚至能在骸的虚实交错中始终锁定本体……短短时间内,他的‘獠牙’磨砺得异常锋利。”
吉田秋盘膝坐在地铺上,背脊挺直如松。
他沉默了片刻,目光扫过沉睡中眉头微蹙的纲吉,才低声回应:
“他本就是一头猛兽。我所做的,不过是帮他更快地看清猎物的轨迹,激发他本能的潜能。”他的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哼,”里包恩轻哼一声,帽檐下的嘴角似乎微微弯起一个弧度,“能让那个孤高的云雀心甘情愿接受引导,本身就是你的本事。这份‘磨刀’的功夫,值得肯定。”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一分,
“辛苦了,阿秋。”
这句“辛苦了”从里包恩口中说出,分量非同一般。
它不仅仅是对吉田秋教导云雀成果的认可,更是对他今夜在混乱战场中力挽狂澜、精准破局、直至此刻仍守护在纲吉身边的付出,给予的无声肯定。
吉田秋没有回应这句道谢,只是微微垂下眼帘,仿佛在感受房间内这份劫后余生的平静气息。
片刻后,他才低声道:
“不辛苦,其实这几天我也玩得很开心。”
里包恩拉了拉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你也透支不小,早点休息吧。明天,蠢纲还需要你在他身边。”
说完,他便不再言语,小小的身影仿佛完全融入了床头的阴影里,只留下一个安静的轮廓。
吉田秋依言和衣躺下,嘴角带着微微弧度闭上了眼。
房间里只剩下纲吉平稳却略显沉重的呼吸声,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细微虫鸣。
紧绷了一整夜的神经,在这熟悉而安全的氛围中,在里包恩那句带着信任的“需要你”之后,终于缓缓地、彻底地松弛下来,沉入深沉的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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