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他能担忧,或者需要他去解决的问题了,他现在只有一句话想说。
“嗯,你们开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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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阳光染上了淡淡的金色,放学铃声的回音还在走廊里飘荡。
吉田秋单手拎着书包,朝着通往天台的楼梯走去。他的步伐却异常沉稳,带着一种即将踏入风暴核心的奇异平静。
脑子里还在回旋着云雀那双冰冷却专注的凤眸,那句“迟到的话,咬杀”仿佛带着金属的寒气烙印在耳边。
刚踏上通往天台的最后一段楼梯,一个低着头、脸颊绯红的女生突然从拐角处冲了出来,差点撞进他怀里。
“啊!对、对不起!”
女生惊慌失措地后退一步,头垂得更低了,双手紧紧捏着一个浅粉色的信封,指节都有些发白。
她不敢看吉田秋的脸,只是飞快地把信封塞到他没拿书包的那只手里,声音细若蚊呐:
“吉…吉田君!请…请收下!”
说完,像是怕被拒绝或者被看到似的,转身就跑掉了,留下淡淡的洗发水香气。
吉田秋完全没反应过来,手里就被塞进了一个带着少女体温和馨香的物体。
他低头看了看,一个标准的、甚至封口还贴着可爱贴纸的粉色信封。
情书。
这种东西对他而言,陌生得如同另一个世界的产物。
他微微蹙了下眉,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没有欣喜也没有困扰,只有一丝被打断思绪的茫然。
拿着它?丢掉?似乎都不太合适,尤其是在这种地方,万一被那个跑掉的女生看到自己随手丢弃……吉田秋短暂地思考了一秒,最终还是选择维持现状——就这样,像拿着一份无关紧要的传单一样,随意地用指尖捏着那个粉色的信封,继续迈步走上了天台。
推开沉重的铁门,傍晚带着凉意的风立刻灌了进来,吹拂着他额前的碎发。
夕阳的金辉将空旷的天台染上一层暖橘色,而在这片暖色的中央,一个修长挺拔的黑色身影背对着门口,静静地伫立在那里,仿佛一尊冰冷的黑色雕塑,与周遭的暖意格格不入。
云雀恭弥。
他似乎早就到了,连校服外套都一丝不苟地穿着,只是没有系领带,领口随意地敞开了一颗扣子。
风吹动他柔软的黑发和外套下摆,却吹不散他周身那股沉凝的、如同实质般的锐利气场。
他没有回头,但吉田秋能清晰地感觉到,在自己踏上天台的那一刻,那冰冷的感知就已经锁定了自己。
吉田秋的脚步顿了一瞬,随即如常地走过去。他走到距离云雀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没有开口,只是将书包随意地放在脚边。
就在这时,云雀缓缓转过身。
那双冰冷却惊艳的凤眸,如同最精准的探针,瞬间扫过吉田秋全身。
从他还带着一丝疲惫的脸,到他手臂上刺目的淤青,最后……精准地落在他那只捏着粉色信封的手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云雀的视线在那封与吉田秋冷硬气质、以及此刻天台上肃杀氛围都格格不入的粉色信件上停留了足足两秒。
夕阳的光线落在他长长的睫毛上,投下小片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翻涌的具体情绪,但吉田秋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的温度似乎又下降了几度,那股无形的压迫感陡然加重。
然后,云雀的唇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勾起了一个弧度。
那不是一个笑容,更像是一种冰冷的、带着浓重玩味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危险的嘲弄。
“呵。”一声极轻的嗤笑从他喉间溢出,如同冰珠滚落玉盘。
他微微歪了下头,冰冷的目光终于从信封移开,重新对上吉田秋的眼睛。
那眼神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居高临下的审视。薄唇轻启,吐出的字眼带着他特有的、仿佛淬了冰的磁性嗓音,每一个音节都敲打在紧绷的空气中:
“情书?”他刻意拖长了尾音,像是在品味这个词的荒谬感。紧接着,那抹嘲弄的弧度加深,眼神里掠过一丝极其刺人的锋芒,
“看来,你很受欢迎啊,吉田秋。”
这句话,不像称赞,更像是一种冰冷的、带着微妙不悦的讽刺。
他刻意念了吉田秋的全名,仿佛在提醒对方某种界限。
那目光如同实质的冰棱,锁着吉田秋,也锁着他指尖那封不合时宜的信件,无声地质问着:在这种时候,在我面前,拿着这种东西?
吉田秋握着信封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将那平整的信封边缘捏出了一点细微的褶皱。
他迎视着云雀那充满压迫感和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