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年少在柏林跑堂的时候,对方是冲锋队的一个小头目,年纪轻轻穿着不合身的褐色衣服,喊着革命口号带人到处搞破坏,衣领子后边还沾着没理干净的稻草。
施密特也曾起过加入冲锋队的心思,直到看见那个癫癫的小金毛,就歇了心思,连带着对本来有好感的国家社会主义都有点敬而远之。
谁要去睡稻草啊!
啤酒都喝不起的一群大冤种!
……
他运气不错,没两年元首来他的饭店吃饭,恰好有刺客,恰好他毙了刺客。
得到元首注意成功爬上新的阶层后,施密特发现索伦还在街头到处喊口号,带人搞破坏,就是带队的人多了,破坏的规模变大了,搞得大家怨声载道的还以为自己在做好事。
一条罗姆手下指谁咬谁的疯狗——这就是施密特对索伦最初的评价。
估计哪天就被吊在街头了吧,冲锋队规模越来越大了,鱼龙混杂,内部派系争斗也挺多,施密特并没有给那人太多关注,只在想起对方那阳光下熠熠生辉般的蓝眼睛。
可惜了,那张脸还不错。
所以后来他也没想到会从来柏林开会的古德里安口中再次听见这个名字。
不知道什么时候对方不但躲过了长刀之夜,还读了军校,摇身一变成了少校,和古德里安一起被安排去了前线。
元首和他聊九头蛇的事,他找机会旁敲侧击提到了索伦,才得知金毛小疯子居然还是个隐藏的军事天才,罗姆倒了后都不用劝,非常利落的就跟元首混了,据上司说,索伦非常忠诚。
人不可貌相,这就当上少校了?!
必是深藏不露!
得找机会结交一下!
刚刚当上新成立九头蛇基地总负责人的施密特对索伦有了改观。
……
直到他把九头蛇稍微做大了点,开始向元首申请九头蛇组建军队,警觉的元首把索伦给他塞了过来当副负责人。
施密特发现索伦是个傻逼。
他应该在年轻的时候就藏在人群中偷袭,一枪打爆那只令人厌恶的对自己毫无敬畏的蓝眼睛,而不是等到现在对方变成元首特派的人插进九头蛇盯他,分走他的权力。
太嚣张了,实在是太嚣张了,完全没有矮他一个头的自觉。
从小颠沛流离,终于尝到权力滋味的施密特忍不了有人对自己这种态度。
这才来两天——
索伦随意的扯了一张椅子坐他办公桌对面:“我来两天了,还不给我准备同款负责人办公室?”
还想要和他同款的办公室?
知道什么叫副负责人吗?!你这早晚变成被老子反水时处理掉的元首走狗!
施密特吸了一口雪茄,又吐出来,吐出烟圈,漫不经心的说:“办公室?没有,要么你将就用一下楼下那个,要么等你什么时候能搞出成果来再给你安排吧。”
谁知索伦看出来他在敷衍,很暴躁的站起来,啪的一下撑在他桌上,把他手里的笔打飞,狞笑:“我他妈可去你的,老子看上你这间屋了,老子就要用这里。”
已经准备好看对方隐忍离开的施密特骇然的看了看自己起飞又降落,滚进沙发下的私人订制钢笔:……
不是,你完全不委婉一点吗?
像是用元首的名义压一下自己什么的,然后自己再打太极阴阳回去,一番无形交锋……
比古德里安还暴啊!
元首怎么会用这种玩意儿,还嫌吵的架不够多吗?
他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当即掏出配枪,直指索伦,另一只手握住了他打飞自己笔的手腕,冷笑。
“索伦少校,我看你是不是应该收敛点,别以为没人管得了你,这可是九头蛇。”
这是他——元首亲定的红骷髅的地盘!
“那又如何?”索伦感觉到挑衅,完全不怕走火,抬手眨眼间就夺了他的枪指着他的眉心:“施密特,你也知道我们平级。”
军衔都是少校。
但你是个副的好吗!
“我才是总负责人,索伦,你应该服从安排。”
施密特皱着眉,他为了吓索伦,枪是打开了保险的,一个不小心子弹就会掀翻这家伙的天灵盖…
现在也许他该担心自己了。
也是一路踩着别人尸体爬上来的,施密特并不慌张,冷静地看着他,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耸了耸肩:“我是无所谓,你愿意在这里发疯就在这里发疯,但你的能力能不能配上你的野心呢?”
“野心。”
没有收枪,索伦慢条斯理咀嚼着这个词,像被放到陌生环境里的野兽一样恐吓原住民,给自己划地盘立威。
“我追随元首,我能有什么野心,如果你不打算让出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