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凭调遣。”他说。
面前这个看上去凶巴巴不修边幅的九头蛇特工就是他的新管理员了，在上一次被冷冻前，他没有出现异常，具体表现为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让做什么就做什么，无论是上级，还是图谋不轨的同事。
洗脑并不是回回都能完美成功，聪明的资产乖乖的配合了他们一切行动，所以幸运的没有挨电。
新管理员他不认识，不过九头蛇特工损耗率很高，估计是上一个管理员在他被冷冻期间嗝屁了吧。
资产僵硬的跟着管理员穿过昏暗的走廊，每次被叫醒启用都有一段时间恢复训练，像是体能，语言，格斗技巧，新枪械和装备磨合……能让他第一时间跟上时代，不至于被日新月异的外界打个措手不及。
铁栏杆锈迹斑斑，和他上次见时相比被侵蚀得更厉害了，这是他为数不多能记住的寻常事。
又是过了多久呢？
得想办法坚持到下次冷冻前不被洗脑，还有很重要的事没想起来。
是什么事呢？
“别怕，应该不会突然塌掉，其他人也在这条路上走过很多次了。”带路的管理员听见他脚步慢了些，转过头来说。
新管理员很敏锐，甚至能注意到他的走神。
资产没有吭声，沉默的跟着前方的男人，祈祷接下来的训练不要掺杂别的事。
不然万一装作失控杀死对方后，大概率会被电脑袋。
训练室也换了新地方，他跟着管理员进门时心就凉了半截，一间屋，一张床，一个桌子……这是哪门子训练室？
分明是睡觉的地方嘛。
看看时间也是晚上了，不愧是皮尔斯的直系，新来的管理员演都不演一下？！
他不太情愿的微微低头，用凌乱的头发挡住震颤的绿眼睛。
还是算了，不挨电就好。
”稍等…咦，只有一个椅子…那你坐床上去。”管理员好像和他的房间不熟，找了一圈才从桌子底下扯出来把椅子，一回头发现他非常自觉的在脱衣服。
“…巴基，你在干嘛？”
谁他妈是巴基。
但管理员说什么就是什么，资产面无表情的和管理员对视，眼神明晃晃的冷漠，掺杂着一丝自暴自弃：“在脱衣服。”
别催啊，在脱了没看见吗？
果然每个管理员都不是好东西，尤其是这个。
该说这个新管理员也真是奇葩，右手打着石膏都不忘这档子事，九头蛇怎么给他安排个伤员当管理员，难道是新规定，残废的资产配残废管理员？
不会在训练的时候也要让自己把手臂卸下来吧，不然对上这个残废管理员自己邦的一拳下去就可以让皮尔斯换人。
皮尔斯也不是好东西，但谁让电脑子的生杀大权掌握在人家手里呢。
资产郁郁的想，依然面无表情。
……
管理员似乎不打算对他做那种讨厌的事，看他脱光了就站边上与他干瞪眼，然后把空调温度开低，风扇也开了。
他默认了微妙的误会。
温热的毛巾蹭过唇瓣，资产坐在床边，开了灯布洛克才发现他的嘴红的不正常，管理员表情狰狞的给他擦嘴，一边擦还一边骂骂咧咧问他谁给他涂的口红。
“上一任管理员。”
他说完就有些后悔，根据为数不多清醒时间里总结出的经验，九头蛇的人并不希望他记性太好。
“上一任管理员是谁，干嘛给你涂口红？”
“……不记得了。”
这次回答得很稳妥。
以前出完任务，那些特工总仗着他被要求不能还手，逮着机会欺负他，好像这样就能证明他们比九头蛇的致命武器更强大似的。
他也确实不记得是谁给他涂上了口红，只记得一群人都在指着他笑，让他带着刺眼的红色重新被冻起来。
闻言管理员骂了一句脏话，下意识用打了石膏的右手锤桌子，看得他胃抽搐了一下。
喔……听上去很疼。
新管理员怕不是个傻子吧？
他沉默的坐着，而管理员捂着手臂在房间里兜圈子：“……服了，这老登太脆皮了……你左手还疼吗，那条金属臂连着神经？”
“不疼。”
他回答。
改造这么多年了，不用力拉扯金属臂不会疼，经历训练后他的格斗技巧也能扬长避短。
总之现在不疼。
“想吃点什么吗？”管理员似乎缓过来了，坐在他身边：“我看皮尔斯给的资料，怎么能光吃那些能量餐呢，你好瘦哦，有力气打人吗。”
“……有。”
被质疑力量，他抬起了金属臂给管理员展示，却见管理员戒备的后退，贴着墙：“停，不许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