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穗刚回到座位坐下,身边立刻围过来好几个女眷,争抢着问道:“刚刚三皇子跟你说什么了?”
“三皇子?”
夏穗想了想,一知半解道:“就是刚刚那个没有礼貌的假笑男?”
其中一个女眷立即站出来反驳道:“怎么说话呢?那是三皇子,翊王殿下。”
夏穗撇撇嘴:“他那个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太子呢。”
“他现在虽然不是太子,不久之后就会是了。”
夏穗一听,心中警铃大作:“此话怎讲?”
“原太子战死,三皇子乃是皇后嫡出,当然是最有力的储君人选了。他不是太子,谁会是太子?难不成会是那个窝囊得被调离京城的五皇子吗?他登上太子之位,早晚的事罢了。”
怪不得呢。
那么嚣张。
那谢枕年岂不是在跟未来的皇帝对着干?!
这可不妙。
她好不容易得来的安稳生活,还有荣华富贵,既然已经是她的了,那就要霸占到她不想要的那一天为止。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她也强求。
她乱求硬求,求天求地,也要求到。
朝堂的阴谋阳谋她虽然搞不懂,但她绝不会让谢枕年一个人孤军奋战。
夏穗的眉头越皱越紧,旁边的几个女眷还在扒拉她:“快点告诉我们啊,刚刚三皇子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邀我喝酒而已。”
此言一出,那几个女眷又上下打量着夏穗,当着她的面大声蛐蛐:
“除了江姜,还从没听说过,他主动邀请哪个女人一起喝酒。”
“难道他最近喜欢这一挂的?”
“可是这跟江姜也不是同一种风格啊。”
“三皇子喜欢不就行了,你管那么多呢。端王妃的位置没戏了,未来的太子妃之位还不得全力以赴啊。”
几个女眷还在七嘴八舌地讨论着,自她们身后传来一道雍容华贵的声音:
“好啊,你们尽管试试。”
几人霎时收了声,齐齐望向身后。
她的目光在几人的脸上逡巡了一圈,缓步走来,通身的气度让那几名女子不自觉侧身让出一条路来。
“未来的储君,岂容你们在背后妄议?”
先前七嘴八舌的几个女眷,此时像是被扒光了毛的鸡,站在原地齐低着头,一言不发。
如果夏穗猜得没错的话,她应该就是她们口中的“江姜”了。
看来此地不宜久留。
她正打算开溜,江姜果然喝住了她:
“你站住!”
夏穗装没听到,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身后忽然扑过来一股风,紧接着她的袖子就被人拉住了。
“我叫你站住,你没听到吗?”
“听到了听到了,两只耳朵都听到了。脚没听到。”
江姜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着她,开口问道:“勾引殿下的就是你?”
“勾引?”
夏穗冷笑一声,这些女人还是太小看她了。
“你还真是野猪拱红薯,全靠一张嘴啊。姜太公不钓鱼,鱼自己跑到锅里来,这也怪姜太公吗?”
“你!”江姜被她气得笑了一下,转言道:“你是第一次参加宫宴吧?以前没在这种场合上见过你。”
夏穗的眼珠转了转:“那咋了?”
“希望你搞清楚,这里是皇宫,不是王府,不会由着你乱来。”
她说完,又不屑地瞥了那些女眷一眼,趾高气昂地走了。
用过午膳后,天气转晴了些,众人三三两两地出了宫殿,前往围猎场。
这次围猎,特地为女眷们划分了西边的一片小场地,里面放了一些兔子和野鸡之类温顺的动物。
谢枕年挑了一把轻巧的弓箭给她,叮嘱道:“玩玩就行,保护好自己。”
夏穗看了看,臣子们的状态和女眷这边的状态完全不同,对他们来说,这场围猎,更是夺得荣耀,赢得圣心的一大机会。
夏穗接过弓箭,拿在手中掂了掂,还不如她小时候挑的水那么重。
入西猎场,需要经过一条林间小道。在这条必经之路上,她碰到了挡在路口,正卿卿我我的秦穆和江姜。
见夏穗过来,秦穆放开怀里的江姜,率先打了招呼:“好巧啊,小王妃,又碰到了。”
夏穗:“大哥,这是进入西猎场唯一的路。”
秦穆意味深长地轻掠了江姜一眼,反问道:“是吗?”
一想到这个人是谢枕年的劲敌,她就有些没好气地道:“不然呢,能让我过去吗?”
秦穆微微侧身,偏了偏头,示意她过去。
在她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