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夏穗的一句话就把他哄回来了:“我是说下次一定带你出门。”
谢枕年动动嘴角,这才继续拉着她走。
月光如水,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时不时紧密交叠在一起。
谢枕年的手掌宽厚温热,将她的手完全包裹在掌心,熨帖的温度从指尖一路蔓延至全身,烫得她耳根微微发热。
夏穗边走边说道:“王爷,你不问问我去花楼都干了什么吗?”
谢枕年的目光轻掠过她整齐的衣襟和发髻,很快又目视前方,冷声道:“我不想知道。”
夏穗主动解释道:“我只是去听小曲的。”
见他不说话,她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言语诚恳:“真的,你相信我。”
谢枕年“嗯”了一声,说道:“我知道。”
夏穗用奇怪的目光看了他两眼,这个人真奇怪,一会儿知道一会儿不知道的。
正这么想着,只见谢枕年忽然停下来看着她。
他戴着面具,夏穗看不清他脸上是什么表情,只能看到他那双炽热深沉的凤眸。
“其他人要是敢碰你,我一定不会让他看到明天的太阳。”
夏穗弱弱地问了一句:“我能看到?”
“你也别想!”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他要把她关到小黑屋里一辈子,再也不给任何人看、不给任何人碰。
如果到时候他真的舍得的话。
夏穗朝他撇撇嘴,小声道:“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而且他一放还放两把。
不知道谢枕年有没有听到,他只是脚步顿了顿,拉着她走快了些。
朱门高墙的轮廓出现在眼前,谢枕年摘下带了一路的青蛙面具,交还到她手中:“你先回去休息,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
夏穗立马反拉住他:“哎,先处理一下伤口吧。”
“不用了,不疼了。”
“让我看看,免得日后发作,我还落得个谋杀亲夫的罪名。”
她不由分说地拉着谢枕年进了房间,把他压在椅子上,侧身从矮柜里取出只巴掌大的扁圆瓷盒,揭开盖子,空气中便漫开一点清苦的药草气。
她站在谢枕年身前,挡住了部分光线,谢枕年的脸一半隐没在昏暗的阴影里,一半裸露在昏黄的灯光下。
夏穗单手捏住谢枕年的下巴,让他微微仰头。
在这个姿势下,有几分女强男弱的意思。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谢枕年额角被板砖砸中的地方,已经起了一个大包,甚至还渗出了一点细小的血珠。
夏穗有些愧疚:“还在流血呢,这还不疼。你是铁做的吗?”
“我要是铁做的,也不会被你伤到。”
夏穗总觉得这句话里带了些委屈的意味。
她转转眼珠子,避重就轻道:“我这不是在补救嘛。”
她先用手帕替他止住血,又用指腹蘸了墨绿色的药膏,小心翼翼地涂抹在伤处。
药膏触感清凉,药效猛烈,她听见谢枕年极轻地吸了口气,她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轻轻给他吹了吹:
“还挺严重的。哎呀,王爷要是破相了,也不知道那个什么小樱桃还喜不喜欢你。”
谢枕年看了她一眼,问道:“那你呢?”
夏穗本来不想回答的,但是她避不开谢枕年那近乎逼视的目光,只好顾左右而言他,勉强搪塞道:
“我倒是无所谓啦,你也不用太担心,男人破相,说明他未来的财运会非常好。”
谢枕年轻叹了口气,揉揉眉心道:“罢了。过两日她们会搬进来,我想让你暂时搬去后院住一段时间。”
夏穗这就不乐意了:“她们搬就搬,王府里空房间那么多,我为什么要搬。”
她倒也不是想以此来突出她王妃的地位,就是觉得搬来搬去怪麻烦的。
就算要搬,那她要把她房间里的那个大床也给搬走。
“一山不容二虎。你不必成为那只虎,我只想你在幕后,坐山观虎斗。”
夏穗眨眨眼睛,她忽然明白了,谢枕年为什么一定要让白薇也同时入府了。
他没有办法拒绝尚书大人硬塞进来的许樱枝,但他有权利再招进来一个不省油的白薇。
夏穗恍然大悟道:“这就是你的计谋?那你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
“这一计能不能行得通,还尚未可知,我不想提前就对你许下什么一定的承诺。”
这场仗,他既不想夏穗沾手,又想让夏穗赢得彻底。
夏穗愣了愣,继而扬起嘴角,走过来干净利落地在他的脸颊上落下一个吻,紧紧抱住他,俯在他耳边回答了他之前的问题:
“别说只是破相了,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