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的衣着打扮,夏穗猜测她应当是官家女子,而且家中父兄的官职绝对不低。
也不知道是不是谢枕年的政敌。
她已经坏了规矩,往家里领了一个狸奴了,又不是领小猫小狗回家,她要是一天到晚把外面什么人都往家里领,那她有可能就要到外面去了。
“不行,无论你说什么,我今天也是不会回家的,我偏要见到你的心上人不可,不然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本小姐决定的事,向来都要做到。”
没办法了,这样的话,她只能乘机偷偷跑掉了。
夏穗七拐八绕的,好不容易把刁蛮小姐带到人多的地方,趁她不注意,迅速转入人群中,撒开腿开始跑。
好不容易气喘吁吁跑到王府,正好撞见谢枕年和彦修在门口说话。
谢枕年身姿挺拔,深色常服衬得面容愈发清冷。
看他的状态,不像是在说什么重要的事情,反而像是在等人。
夏穗一身男装,有些心虚地朝他们走过去。
彦修见她这副样子回来,奇道:“娘娘,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而且你这身行头……你被人追债了?”
谢枕年闻言,目光落在夏穗因拼命奔跑而泛红的脸颊上,也不知道她又是去哪里鬼混了,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薄唇轻启:“跑成这样,别在外面欠的是什么情债吧?”
夏穗刚想开口解释,一个清脆又带着怒气的女声已从门外追了进来:
“站住!可算追到你了!就算你不想对我负责,也用不着用这种手段甩掉我吧!”
话音未落,方才那个刁蛮小姐已提着裙摆冲了进来,杏眼圆睁,直直指向夏穗:“我既然追到你了,看来就是天意想让我们我们在一起!”
此言一出,空气瞬间安静。
彦修瞠目结舌,为了避免受到伤害,他一点点挪到旁边。
谢枕年的眼神骤然变得幽深锐利了些,目光在夏穗和刁蛮小姐之间来回扫视,带着不可掩藏的审视意味。
那刁蛮小姐先是对着夏穗一顿输出,之后才施舍般地分给她身旁的谢枕年一点余光。
“谢枕年?”
她惊道:“你是谢枕年吧?”
看谢枕年不答,她后退了两步,果然看到王府大门的牌匾上写着遒劲有力的“端王府”三个大字。
“你就是谢枕年啊,我之前只见过你的画像,当时京城的贵女们都说你风度翩翩,气质不凡,今日一见,果然如传言那般。”
“小姐谬赞。”
谢枕年无论在什么时候都能保持那种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的镇定,疏离但不失礼貌。
“你没见过我吧?我父亲是户部尚书许衡,我叫许樱枝。”
谢枕年朝她微微点头致意:“原来是许大人的千金。”
许樱枝也点头回礼,接着对夏穗说道:“你也是王府里的人吗?我之前没见过你。”
夏穗心念电转,一个箭步闪到谢枕年身侧,毫不犹豫地伸手,紧紧抓住谢枕年垂在身侧的手掌。
她的手心微湿,带着奔跑后的热度,不由分说地将两人交握的手举到许樱枝面前,语速飞快:
“许姑娘,我确实是王府的人。我说的那位心上人,现在就在你面前,你见到了。”
她紧握着谢枕年的手,在许樱枝眼前晃了晃。
谢枕年怔愣了一瞬,非常精准地提取了“心上人”这三个字,嘴角微扬。
许樱枝的视线钉在两人紧握的手上,眼珠子几乎都要瞪出来,脸上的那点愤怒瞬间被难以置信的震惊取代,失声道:“你……你们?!你们竟然……”
最后她的目光又落回到谢枕年脸上:“原来前阵子的传言都是真的!你真的有龙阳之好!”
谢枕年浑身一僵,看了看一身男装的夏穗,本来想说点什么的,但是夏穗牵着他的手又紧了紧,谢枕年垂眸,只见她正拼命朝他使眼色。
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勉强回答道:“嗯,现在有,明天就不一定了。”
许樱枝对夏穗喊道:“听见没有!还明天就不一定了,他风流成性,你也要跟着他吗?”
她越说,谢枕年的脸也越来越黑。
夏穗皮笑肉不笑:“人都是这样的,你今日喜欢我,明日也不一定了。”
许樱枝愤愤地看了夏穗一眼,气道:“罢了罢了,算是我看错人了!不过你欺骗本小姐的感情,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看许樱枝走远后,夏穗一转身,发现谢枕年正微微眯着眼,打量着自己。
他叉着手,声音不高,但很有压迫力:“没看出来,你在外面沾花惹草的本事挺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