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穗简直怀疑自己听错了,她重复了一遍他的措辞:“主人?”
谢枕年飞快地应了她:“嗯,真乖。”
好了,这些她可以确定,他是真的神志不清了。
毕竟他虽然把她当猫看,但还是把自己当人看的。
夏穗有些抗拒地在他怀中挣扎了一下,一把推开了他。
谢枕年蹙眉:“怎么了?你要出去觅食吗?”
“不是。”
他的眉头下压得更加厉害:“那你是要出去找别的野猫?”
“我……”
夏穗有些无言以对。
她与谢枕年保持着三米远的距离:“我不出去觅食,也不出去找别的野猫,你先坐下,我出去给你拿点催吐的东西来。”
谢枕年对她叽里咕噜说了什么充耳不闻,他张开双臂,满脸痴迷地朝她扑过来。
夏穗眼疾手快地一闪,猛地躲开。
谢枕年扑了个空,转身又追,嘴里还念叨着:“别跑!叫一声听听。”
“不要!”
但谢枕年也相当地固执,继续追着她:“快叫一声。”
夏穗绕着桌子跑了好几圈,觉得自己都快晕了,勉强妥协道:“好,我叫一声,你别再追我了。”
谢枕年乖乖站在原地,有些期待地望着他。
夏穗心里想着小猫的叫声,但怎么也叫不出口。
她还是三岁小孩子吗?这到底怎么能叫的出口?
眼看着谢枕年又要扑过来,没办法,她只得极其小声地喵了一句。
“喵。”
“听不见。”
他娘的!
夏穗咬了咬牙,她干嘛要在这里陪他玩这种羞耻的游戏?
“怎么了?你回家就不愿意叫了?”
这是她不愿意吗?!
她根本就不会。
谢枕年垂眸,情绪听起来有些低落:“哼,果然,你就是在外面有别的猫了吧?”
“你……”
夏穗扶了扶额,算了,他变成这个样子,也是拜她所赐。
于是她彻底放开了,双手都伸出三根手指,贴在自己的脸边,努力装扮出小花猫的样子,夹着嗓子:
“喵呜~喵呜~满意吗?主人。”
这回谢枕年听没听见她是不知道,但是站在门口的老夫人肯定听到了。
谢枕年正咧开嘴朝她笑,夏穗在他笑得弯弯的眸子中看到了门口站着的人。
她愣在原地,不知该怎么解释。
然而,然而谢枕年还在不知羞耻地喊她:“小猫咪。”
还在小猫咪!
她已经尴尬得像一条小鱼干了。
夏穗机械地转过身,僵硬地打了声招呼:“母、母亲。”
门口站着两个人,老夫人还带了她的一个相识多半的好友来。
好友捂着嘴,笑眯眯地说道:“哎呦,年轻真好,玩儿得就是开放。看来我们来的不是时候。”
说完,她又对着老夫人挤眉弄眼道:“都说你儿子一心忙于政务,不近女色,我就知道那些传言都是假的,哪有男人不好女色的。闺房里的这些事情,旁人不知,只有他们小两口最清楚喽!”
老夫人站在门口,十分拘谨,僵硬地陪着笑,双手有些无措地绞着手帕:“那什么……我也没什么重要的事,你们先忙……”
她们走时,还不忘贴心地给他们俩带上房门。
夏穗觉得整个人从里到外都要烧透了,喵喵几句,之前温婉贤淑的形象全部白干。
这让她明儿一早怎么还有颜面去老夫人那里请安?
她正想着对策,猝不及防地,谢枕年又要冲过来抱她。
夏穗绕着桌子跑,又惊又觉得荒谬:“不是说好了,我叫一声,你就不再追我了吗?”
“你爪子上的伤好了吗?给我看看。”
夏穗伸出双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好了好了,你看。”
“脚上。”
夏穗简直受不了他,她要是脱了鞋子给他看,他估计又要被按在怀里动弹不得了。
“我都听你的话了,你也听我的话,先好好坐着好吗?我去去就回。”
夏穗调转方向,跑到房门口,当务之急,先给他催吐再说。
她一打开门,迎面就撞上了另一堵宽阔结实的胸膛。
彦修扶住了她:“娘娘?怎么了?这么着急。”
夏穗反抓着他的袖子问道:“大夫呢?还没来吗?”
“请了大夫吗?谁生病了?我刚从外面回来,没看到有大夫过来。”
就耽搁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谢枕年便从后面围上来,紧紧抱住了她。